阿弟下意識抬起雙臂擋在身前。方凌伊動作一頓，還沒等她開口安撫阿弟。他好似便意識到自己防備錯人了，那胳膊立馬拿下來，露出那雙水汪汪的狗狗眼。
方凌伊看著他滿嘴油乎乎的笑，覺得阿弟更像大黃了。
她垂頭小聲道：“你在這裡好好吃飯，我不過來你也要吃飯，知道嗎？”
“還有就是沒事別嘶嘶哈哈的，廢嗓子。”
“她們既然給你吃，那你就吃。要是打你，你就打回去。”
方凌伊說起這話來那是格外熟悉，直接照搬杜銘瑄語錄。
阿弟聞言反應了幾秒，而後開口：“......餓。”
“知道了就好。”
方凌伊現在算明白了，阿弟只會說這一句話。相當於一句頂萬句。
倏然間被皇甫琉因叫到名字時，方凌伊“嗖”的一下起身，猛地與阿弟拉開距離。
“來了。”
阿弟看著方凌伊灑脫離開的背影，手中的抓飯被他徹底冷落。
待方凌伊三人走後，穆生海看向傻了吧唧的阿弟，默默搖頭，那耳鏈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銀光：“你還挺會找靠山。”
“傻子，那東朝的女君要娶你呢......”
阿弟靜靜聽著，面對穆生海第一次沒有齜牙。而是垂下頭小口小口吃飯。
穆生海見此眼眸微斂，嘴角笑意變淡。
她寧願阿弟還是那個無法馴服的蠱物，也不想他此刻真的如同一個人類一樣，能剋制住自己的情緒。
這會讓她覺得，原來......他也是個人啊。
她不動聲色地看向浮生闌，卻發覺他不知何時重新戴上了面紗。
其實身為泠域聖男，浮生闌不用同泠域的男郎一樣佩戴面紗。這是屬於聖男這個尊貴身份的一種殊榮。可浮生闌卻日日戴著這個面紗，好似只要戴著，便看不到這張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陽光透過開啟的門照耀到三人的身上。穆生海垂眸立體的眉骨擋住陽光，在顴骨處落出陰影。
而後她抬手，看著方凌伊一點一點變小的身影，緩緩將這抹陽光關在門外，只餘下屋內的陰影。
此時的方凌伊見太陽太烈，默默進到長廊上。在改變軌道時，她還不忘推著身體不好的楚辭一起躲太陽。
唯有皇甫琉因還半眯著眼向前走著。
楚辭見此眼眸含笑，可語氣卻不自覺帶了些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如若我們沒有去接你，你便真的要娶他嗎？”
方凌伊聞言誠實點頭：“我娶。”
“不就是養一個人類嗎？我能做得比那個浮生闌更好。”
人類選擇機器人時都是價高者得，養人類時，難道不應該也是，誰養的好讓誰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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