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側目看向方凌伊：“伊伊。”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果酒味。方凌伊屏息微微後仰，卻還是下意識應道：“嗯。”
杜銘瑄單手拉住方凌伊的手腕，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而後垂睫輕瞥一側的方相，俯身與方凌伊耳語：“幫我一個忙。”
“幫我……”
“問問方相，我母親為何沒來。”
杜銘瑄說這話時，只感覺那葡萄酒有幾分醉人，讓她心口發慌。
生在皇都世家裡的女君，有幾個是真的傻子。此等宴會上杜澤不可能不來。越是特殊，越有問題。
兩天時間，足夠這些女君將訊息互通有無。杜銘瑄得知，慶華樓刺殺一事，有一銀魚兵符。而玄武侯杜澤，正好有分兵許可權。
方凌伊聞言頷首，在她起身的瞬間，方相那雙棕眸就看向了一側的杜銘瑄。兩雙棕眸相對時，方相看到了杜銘瑄眼中，還未曾很好掩飾下去的鋒芒。
她見此斂神。
她就知道杜澤一手培養的女君，怎麼可能是個真粗人，粗中有細才是她們杜家一脈相承的風格。
方凌伊端著酒杯走到方相身前。沒等她走完宴會流程勸酒行禮，方相便向她招手：“凌兒。”
方凌伊見此放下酒杯，睜著那雙清澈無邪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母親。
“母親，肚子想問她……”
方相對上這雙眼睛，壓下口中的嘆息，輕聲打斷她的話：“宴會就要開始，你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回去。”
“同杜女君一樣，好好坐著。不然要被陛下責罰的。”
“凌兒。”方相眼眸一抬，頗有深意道：“記住了嗎？”
方凌伊聽懂了，她被母親教訓了，不讓自己亂動。她頷首快步離開。
在剛坐下時，杜銘瑄有些期待：“方相說了什麼？”
方凌伊是會提煉重點的，她搖了搖頭：“母親沒說玄武侯為何沒來。她只說讓我同你一樣好好坐著，不然會被陛下責罰。”
杜銘瑄聞言笑容一僵。
被陛下責罰……
方相看著杜銘瑄湊過去的身影，眼眸微眯。
驚馬一案，各種線索順得驚人。
先是七殿下皇甫琉查到飼馬官身死，而後又在慶華樓刺客身上搜出銀魚兵符。
從兵符上查，方相查到了杜澤一位多年前的老部下。如今這位部下還在慎刑司，由太子親自問詢。
而那兩位飼馬官的屍身上，有玄武侯軍中特有的螺旋箭傷。也指向了杜澤。
在這夜宴前，杜澤己經被軟禁在府中。而那兩位冒名頂替的女君，也在尚乘局的指認下順利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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