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瞳一眨：“為什麼？”
方凌伊麵對不懂的事，隨時隨地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
林青柏抬眸而望，看著方凌伊終於開轉的腦袋瓜，又抿了下唇：“這只是一種猜測，妻主聽聽就好，不要當真。”
他不敢想，萬一有人問起時，按照方凌伊誠實的性格，都會說出什麼令人驚訝的話來。
皇子背地裡乾的髒事，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至於為什麼……
林青柏淺笑：“妻主不如問問長皇男，他也是位殿下，可能比我們更清楚。”
皇甫瓊玉眼眸微動，看著方凌伊順勢看過來的眼睛，輕嘆一聲：“阿姐。”
“人活在世上，總會有所貪慾。”
“劉瑛求財、阿弟求生、而皇子嗎，一般求的都是權和命。”
“不過皇甫琉因有些特殊，她雖為陛下親子，可身負兩國血脈，親父還是西域的前聖男，這樣的人，往往是不能繼位的。”
皇甫琉因最多也就是佔個位，不管是站太子黨還是站三皇黨。可偏偏，劉瑛今日所說一事，又沒有那麼簡單。這拜仙人，己經是在收買民心了。
天命所歸。人們太信這個“天”了，天有異象、奇人、通常都註定不凡。
思及此，皇甫瓊玉倏然抬眸對上方凌伊那雙清稜稜的眼睛。他聲音出奇地靜：“說起來阿姐你誕生之際，還有一句話流傳甚廣，只是後來……”
後來因為她啟蒙太晚的問題，這件事也漸漸被人淡忘。
林青柏被皇甫瓊玉這番話點到久遠的記憶，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瞳孔一滯。
方凌伊淡定地抿了口茶，平靜開口說出自己的傳言：“銜玉而生不凡子，秉籙君臨西海臣。”
說罷她拂袖一甩，放下茶盞抬眸而望。那雙淺瞳中倒映出二人的身影，如同黃金墜入眼中。
這句雖是預言，可很是狂枉恣意，一統西海，西海又正好對應了這西個國家，這是何其偉業。
可偏偏此話被方凌伊說出來，卻淡定非凡自帶一股矜貴疏離。好似連此等功績，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林青柏見方凌伊神情淡淡，不過隨口一提。立馬溫聲開口：“此話切莫再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句話無論被誰聽到，無論我們在哪個國度，都萬萬不可再提。”
林青柏正色勸告，可唯有那端著茶盞的手，不易被她人察覺的顫抖起來。
他很清楚方凌伊在其他方面的聰慧，也時常感慨她那過目不忘的本領。
林青柏無法否認一點，就是這句預言之詩的前半句……都是對的。
方凌伊看著驟然沉默起來的林青柏，開口保證道：“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本來方相也不讓她提這些，可方凌伊以為在自己的人類面前，是可以無話不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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