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麻長得更好？”嬴政一下聽到的重點，突然出聲，嚇了嬴姝一跳。
“對，要加水稀釋了才能用。裡面有鹽，對土地不好。”嬴姝反應過來，急忙回答。
“為什麼不好？”
“廢水會傷根，鹽會讓土地結白鹼。不過可以挖個坑，把人和牲畜的糞便倒裡面，可以殺菌滅蟲卵，加水之後澆地可以肥地。”
“那記得告訴曾大父，讓少府和治粟內史找人試一試。”
“要試什麼？”兄妹兩個說著話，嬴稷恰好走進來。“聽說你們跑去庖廚要了羊油和草木灰，要做什麼東西嗎？”
兩兄妹起身給嬴稷行禮，嬴姝指著裝好皂液的竹筒給他看：“我們已經做好了，是洗衣沐浴用的，就在那呢，不過還要等兩個月才知道能不能用。”
“女弟剛剛說做皂剩下的廢水加水後可以肥地，我們商量讓治粟內史試一試。”
“哦？那確實值得一試，政兒一會幫著姝兒把方法記一下。”嬴稷轉頭又對嬴姝說：“你的那個字，再多練練。”
嬴姝尷尬的低下頭，她實在不會用刻刀，現在的毛筆也不怎麼好用，看來造紙改筆勢在必行啊。
“我知道了，曾大父。我想向您申請，請您允許我去少府看一看。”
“你那麼小，去少府做什麼？裡面燒磚的。打鐵的，燙到你了怎麼辦？”嬴稷比劃了一下嬴姝的身高，“你現在不過四尺，寡人也不說六尺二寸，只要你到五尺，就讓你去。”
如今一尺只有23.1釐米，聽著不長，放到小孩身上得長兩三年。“曾大父，你就讓我去吧，我很快就可以長到五尺。而且有去秕他們跟著我呢！”
“真的？能跟住你？”
“能！肯定能！不行就用繩子給我們綁在一起。”
看著嬴姝急得要指天發誓，嬴稷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如此嚴防死守是因為前兩年，嬴姝生了一場大病，日日喝藥，被困在屋裡不能出去。小孩子日日看向窗外，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打算衝開侍女的防守跑到花園裡玩兒。雖然還沒出宮門就被抓了回來，但是也徹底失去了自由，可能要一直到她舉行笄禮。
一旁的嬴政沉默著不說話，他其實不想讓嬴稷答應，可是自己又有點忙，不能時刻陪她玩耍，成??那小子又只知道睡覺。女弟已經四歲了，也是該找點事情忙碌。
“曾大父，讓女弟一起隨我與武安君。應侯學習吧。女弟身體不好，習武正好可以強身健體。”
“好，你年紀尚小，只學你兄長的一半就好，學完了就允許你去少府。”
嬴政每日上兩個時辰的兵法騎射。兩個時辰的秦法周禮，他回來後還會自己看竹簡，完全卷王來著。學一半，那就是一個時辰的體育課加一個時辰的文化課，可行可行。
“好，我一定能完成。”
“那就從明天開始。”
嬴稷過來看完幾個孩子就走了。
嬴政也到時間繼續讀書了。
宮殿裡就剩下兩個並著頭睡覺的小孩子，去秕輕輕的給他們蓋上薄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