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姝拉過他的手,“難道聰明的人從來不會做錯事嗎?更何況長生並不存在。”
嬴政不說話了,只是臉色依舊難看。
成蟜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是有人說你家將來家破人亡誰能不生氣?
看他們兩個不再說話,嬴姝正色道:“假如是如今的境地,後來之人同是這片大地的兄姊弟妹,領頭之人賢德有才,我自然不會多說。
君舟民水,舟船若是有漏洞,自然會沉在水底。
若是北邊匈奴,甚至海外之人踏上這片土地,那自然要抗爭到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韓非收回目光,微微低頭,雙手抱拳,拱手高舉,從上而下。
“非,受教了。”
“師兄……”嬴姝大驚,他們兩個之間哪用得上長揖。
“非,會認真,思考,姝的,問題。”
韓非又轉身同嬴政和成蟜道歉:“非並非,有意,此乃,妄言,請兩位師弟,見諒。”
嬴政和成蟜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不再提起此事。
西個人鋪開紙張,拿起筆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情。屋內恢復寧靜,只剩下開水翻滾的聲音。
三人的說話聲並不小,早就有人報告給了嬴稷。
嬴稷聽了撇撇嘴,這小韓非,一天天還怪擰巴嘞。你看看現在朝堂上這些人,像是蒙驁啊,白起啊,還有范雎,不都是原來的六國人嘛,祖上不都是貴族嘛,人家不一樣被他這個秦王折服,為他效力?
要他說,這三個孩子還是心軟,尤其是姝姝,還勸他,像這種有才之人,若不能為我所用,寧願殺了也不能放虎歸山,那不是資敵嗎?嬴稷在心中腹誹。
算了,不管他了,看看他自己能不能識時務一點,不行的話就扣在秦國好了,這種事他有經驗。
有人給嬴稷通風報信,沒人知會荀子,荀子是自己發現的。
馬上就要到歲首,他手中的工作也要抓緊收收尾。李斯自從被范雎要走就不見人影,於是喊來韓非幫忙。
韓非的精神面貌確實比之前強許多,臉上只有疲憊,沒有前幾日行屍走肉的樣子。
“想開了?”荀子手上忙碌不停,心中依然很關心自己的弟子,裝作隨意詢問。
韓非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點點頭,又想起來荀子這會正低頭整理,於是開口:“只是覺得,姝之言,也算有理。”
“哦?姝兒說什麼了?”荀子好奇的問。他自己勸過,李斯也在百忙之中回來勸過,都不管用,小孩兒這是說什麼了?
韓非將休沐那日,嬴姝的詭辯轉述給荀子。
“非仔細,思索,也,並非,全無道理。這段時日,非一首,在想,到底,為君,還是,為民。”
“初聽似是詭辯,也並非全無道理。當年,相里氏之墨投身秦國,就是看中秦國制度嚴明,軍隊強盛,可以戰止戰。再肥沃的土地,在戰火中也長不出飽滿的果實。
我也是認可天下一統的,如此,才能更好的施以仁政、教化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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