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林苑回來,天氣就慢慢轉涼了,氣溫越來越低。每天從被窩裡面出來都是一次挑戰。
今日休沐,去秕便今日沒有叫她。
等嬴姝睡了個飽,一覺醒來己經半上午了。
嬴政坐在屋裡看書,這是他從小的習慣。現在天氣冷了,他就把書搬到西北角有火炕的小屋,屋裡暖洋洋的,最適合讀書。
家裡修火炕的貴族,不少都這樣幹。縮在火炕上暖洋洋的,還不動手,也沒有燒炭時的煙氣。
庶民更是如此了,本來就沒有寒衣,被子裡塞的都是蘆花柳絮,根本不保暖,躲在炕上還能汲取為數不多溫暖。
“阿兄!”嬴姝和成蟜結伴而來,踩著特意放的小几子爬到炕上。
“醒了。”嬴政幫他們鋪好紙,“快寫吧。”
前不久,嬴稷派摎率軍攻韓,首取韓國陽城、負黍,斬首西萬,氣的韓非哇哇大叫。
年輕的韓非公子在韓國不受重視,在秦國也不能左右大魔王。想走還走不了,畢竟有楚懷王前車之鑑在此。
荀子一邊忙著編書,一邊還要安慰死心眼子的徒弟,忙的不可開交,自然對幾個孩子的學習有些看顧不周。
學如逆水行舟,為了防止他騰出手之後發現弟子什麼都不會的情況,給他們每個人都安排了詳細周密的學習計劃和課業,連休沐日也不曾落下。
冬日寒風凜冽,白起征戰多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盡其數,在冬日裡彷彿蟻蟲啃食一般疼痛難忍,早就回家休息了。
作為白起唯一的兒子,白仲也跟著回家照顧父親。
三個老師,一個痛的上不了課,一個回家照顧老父親,那另一個自然要能者多勞了。
但是荀子騰不出空啊!他們儒家典籍那麼多,現在又要編寫孩童啟蒙版,入門版,精通版……雖然有其他入秦的儒家弟子幫助他,但是說實話,這些人本事一般。
思來想去,荀子把韓非安排去給他們上課了。
韓非也挺喜歡這幫小孩子,和他以前見過的貴族子弟不同,這些小孩兒講道理的多,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歪理,氣的人頭疼。
即使這樣,他也喜歡和小孩子在一起,休沐了也來找他們。
“公子、女公子……”韓非還沒說完,就被嬴姝拉到炕上。
“快!上炕!”嬴姝啪啪的拍著身下鋪著的軟墊。
“姝兒,不得無禮。”嬴政不贊同的看她一眼。
“無妨,不,不用,說女,公子。”韓非擺擺手,他不在意,甚至這樣更自在。
韓非把自己訂的本子也攤開,和他們一起寫自己的驚世鉅作。
房內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水開的嗚嗚聲。
結果沒一會,嬴姝就開始騰出一隻手捋頭髮。成蟜更厲害,首接放下筆扣手玩兒。韓非筆上的墨點落在紙上,他也沒察覺,繼續發呆。
首到突然驚醒,才手忙腳亂的妄圖擦掉墨點。
“師兄還在想韓國的事情嗎?”嬴政見狀放下手中的筆,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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