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隻可以隨時碾死的螻蟻。
“江玥，”
他冰冷地開口，“很多事情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和我無關。”
“但如果你想拉我一起下水......”
他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脅。
“看來這麼多年你還是不瞭解我。”
“我和溫知蕎不同。”
“我可沒有她那麼手軟。”
江玥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兩天前的那個電話。
她手下的人失蹤了，一夜之間人間蒸發，杳無音信。
她慌了神，第一次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私自撥通了晏時予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說著最冷酷的話。
“江玥，那是你的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將所有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那一刻她就該明白，她和他，從來不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
江玥緩緩抬起頭，迎上晏時予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她忽然想笑。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天真。
如果不是晏時予，憑她江玥，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量，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一群亡命之徒，幹出幫助溫知蕎綁架池逾那種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所動用的每一點人脈，她所花費的每一分錢，背後不都是晏時予的影子嗎？
她只是那個站在臺前的提線木偶，而晏時予，才是那個藏在幕後，掌控一切的人。
當初，是他找到她。
在溫家那個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的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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