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寫字樓像一座沉默的巨獸。
傅崢站在空無一人的公司大堂，空氣裡瀰漫著新風系統單調的嗡鳴，和一種刻意清場後的死寂。
周嚴握著手機，眉頭緊鎖，“王副總，您看，我們是完全按照您說的時間過來的，您這邊臨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油滑又充滿歉意的聲音，反覆強調著一個突發的。十萬火急的家庭狀況，讓他實在無法脫身。
“傅總，實在是對不住，天大的對不住！我這......唉，家門不幸！”
那聲音聽起來懊惱至極，“這樣，傅總，周特助！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您二位看這樣行不行？明天，明天一早，我親自把簽好字的合同送到傅氏集團！您看，這算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心意，就當給您二位賠罪了！”
周嚴看了一眼傅崢。
傅崢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那雙透過無框眼鏡的眸子，比這深夜的溫度還要冷上幾分。
他沒有說話，周嚴便心領神會。
“好的王副總，那我們明天在公司等您。”
結束通話電話，周嚴的臉色有些難看，“傅總，這......”
“故意的。”
傅崢淡淡吐出三個字，視線掃過這間空曠到能聽見回聲的公司。
太刻意了。
一個能讓副總級別的人物寧可第二天親自上門賠罪也要推掉的“約”，絕不是普通的“家事”。
這更像一個調虎離山的計策，一個故意把他們從某個地方。某個時間點支開的圈套。
可目標是什麼？
站在一旁的江玥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傅總，既然今晚的事情處理完了，要不......我先回去了？”
她很識趣，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
傅崢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沒有停留，只輕輕“嗯”了一聲。
江玥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飾過去，對他和周嚴禮貌地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夜色。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孤獨。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傅崢才轉向周嚴，伸出手。
“車鑰匙給我，你打車回去。”
周嚴愣住了，“傅總，您要去哪？我送您。”
傅崢的眼神落在遠處城市的霓虹光暈裡，君頂酒店。
“不用。”
他的聲音平鋪直敘，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去趟君頂酒店，接溫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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