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助理。”
他又叫了她一聲，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如果我沒記錯，你能走到今天這步，都是溫家資助的吧。”
江玥的呼吸猛地一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
傅崢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疾不徐，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她最不願示人的傷疤，。
將那些她拚命想要掩蓋的卑微出身，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裡。
“如果沒有溫家，你可能中學就輟學了，在哪個小鎮的工廠裡擰螺絲。”
“是我岳父親自把你接到雲城，給你最好的教育，讓你讀大學，進溫氏。”
“溫家給了你現在的一切，江玥。”
他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每一個字，都化作最刻毒的羞辱。
江玥的臉，血色褪盡，白得像一張紙。
她引以為傲的學歷，她拼盡全力換來的職位，在傅崢嘴裡，不過是溫家的一場廉價施捨。
她以為自己靠努力掙脫了泥潭，原來在他們這種人眼裡，她身上永遠烙著“貧困生”的印記。
傅崢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他緩緩傾身，隔著寬大的辦公桌，一字一頓地落下最後一句審判。
“現在怎麼？”
“溫家養你這麼多年，是讓你來質疑恩人的決定，甚至......反咬一口的嗎？”
恩人。
江玥的腦子裡炸開一片空白。
這兩個字，比之前所有的話加起來，都更具毀滅性。
她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極致的羞辱和憤怒。
她以為自己和傅崢之間，因為同樣被溫知蕎壓制，而生出了一種微妙的。平等的同盟關係。
原來全都是她的臆想！
在他眼裡，她和那些在溫家端茶送水的傭人，沒有任何區別。
她不過是溫家養的一條狗。
而溫知蕎，才是他承認的，她的主人。
多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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