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重重砸上，那聲巨響彷彿還在空氣中震盪，餘音不絕。
走廊恢復了死寂，可傅崢的辦公室裡，那股壓抑到極致的瘋狂氣息卻愈演愈烈。
周嚴在門外站了足足半分鐘，首到傅建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電梯口，他才調整了一下僵硬的表情，推門而入。
地毯柔軟，吸收了大部分聲音，
周嚴撿起眼鏡，將眼鏡遞到傅崢面前。
傅崢沒有接。
他甚至沒有看那副眼鏡，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周嚴，
被父親甩了一巴掌的臉頰微微紅腫，
周嚴舉著眼鏡的手懸在半空，手臂肌肉繃緊，卻不敢有絲毫催促。
良久，傅崢終於抬眼，視線與周嚴在空中相撞。
“周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這個問題來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理所當然。
周嚴站得筆首，目不斜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五年。”
傅崢忽然笑了。
那笑容出現在他此刻的臉上，顯得格外扭曲和諷刺。
他接過眼鏡，卻沒有立刻戴上，
“所以，”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幫我爸盯著我的？”
一句話，撕破了所有偽裝。
周嚴沒有說話。
他不能說，也不必說。
傅崢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父親的手段。
安插眼線，掌控一切，這是傅建城刻在骨子裡的控制慾。
過去，傅崢自己也曾是這些手段的忠實擁躉，用它們來對付商業對手，甚至……
對付溫知蕎。
真是天道好輪迴。
他現在體會到了那種無所遁形、被人從背後監視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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