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傅崢的怒吼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盪，帶著金屬質感的嗡鳴。
他單手攥住周嚴的領口，昂貴的定製襯衫面料在他指骨間扭曲、變形，周嚴並未掙扎。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傅崢，看著那雙佈滿血絲、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傅崢討厭這種感覺。
這種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斷，全身血液都叫囂著要去毀滅什麼的失控感。
而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周嚴那句輕飄飄的“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
。
發生了什麼？
溫知蕎……
和池逾？
那個男人陰鷙玩味的臉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傅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周嚴依舊沒有退縮，沉默在兩人之間對峙，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鋼絲，繃得死緊。
最終，還是傅崢先鬆了手。
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那雙平日裡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狼狽和暴戾。
周嚴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領，動作一絲不苟，彷彿剛才被扼住喉嚨的人不是他。
他重新站首身體，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定。
“傅總，不管您相信與否，您在樓上聽到的那些話，沒有一個字是從我這裡透露給董事長的。”
傅崢抬眼看他，眼神里的懷疑和審視毫不掩飾。
周嚴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道：“我跟了您五年。從您接手傅氏海外業務開始，到您回國整合內部資源，再到您為了今天的局面做出的所有妥協和犧牲，我都看在眼裡。”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邀功的成分，只是在陳述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真正掌控傅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董事長用一個聯姻牽制，被一個專案束縛手腳。”
“我今天攔住您，不是為了替董事長看住您。我只是……不希望您因為一時的情緒上頭，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為了一個……或許並不值得的理由，毀掉我們五年的心血。”
周嚴的話，像一盆兜頭而下的冰水。
傅崢暴跳的神經終於被強行按了下去。
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在頂層辦公室裡，父親傅建城那張寫滿運籌帷幄的臉。
那時候，傅崢滿心都是溫知蕎和池逾不清不楚的憤怒，根本沒把這些話聽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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