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年級就兩個中國人，”林舒禾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
“基本上都是跟自己國家的人玩得多。勞倫斯家的跟我們不是一個社交圈子的，偶爾活動上能碰見，但沒正兒八經說過話。”
索菲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林舒禾剛鬆了口氣，餘光突然捕捉到餐廳角落裡有個人。
一個金髮少年靠在牆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跟旁邊一個男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什麼。
但他視線的焦點明顯不在那個男生身上，而是偏了一個角度，剛好落在她這個方向。
那少年穿著深灰色的校服外套，沒系領帶，襯衫領口松著兩顆釦子，看起來懶懶散散的。
但就是那種懶散裡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像是一隻趴著的豹子，看著沒動，其實隨時都能撲過來。
萊昂。
林舒禾腦子裡閃過這個名字。
昨晚晚宴上她沒見過他，但快散場的時候有人提過一嘴，語氣裡帶著點微妙的敬畏。
“那邊那個人是誰啊？”她裝作隨口一問，下巴朝那個方向輕輕抬了抬。
索菲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表情變得有點複雜：“萊昂。德。諾伊維爾。別太在意他，他跟誰都不怎麼說話。”
“德。諾伊維爾？”林舒禾重複了一遍，腦子裡飛快地搜刮這個名字的資訊，但什麼都搜不到。
她做功課的時候查過歐洲貴族姓氏，“德。諾伊維爾”不在她的筆記裡。
“法國人。”索菲言簡意賅，語氣裡有一種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的暗示。
林舒禾識趣地沒再追問。
但她注意到，索菲說萊昂這個名字的時候，和其他人一樣簡言慎語，有一種所有人都知道但沒人願意提的默契。
她又偷偷往那個方向瞄了一眼，金髮少年已經不在原地了。
下午沒課，林舒禾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搜“萊昂。德。諾伊維爾”。
搜尋結果少得可憐。
只有幾條關於歐洲青年馬術比賽的新聞，提到一個叫Léon de Neuville的選手在某次比賽拿了第三名。
沒有社交賬號，沒有維基百科，沒有任何家族背景介紹。
她又搜了一下“德。諾伊維爾 家族”。
這回出來了一些東西：法國北部一個老牌貴族，歷史上出過軍官和外交官，後來涉足金融和軍工。
家族規模不大，在歐洲的知名度遠不如羅斯柴爾德那些，但在法國上層圈子裡，這個姓氏代表著的是一種沉默的權威，真正old ney的那種，不屑於上福布斯榜的那種。
林舒禾盯著螢幕上那張馬術比賽的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