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娜之所以這麼快就信,是因為阿米娜本身就處在那個階層,在她的世界裡“有私人司機”是預設配置。
林舒禾只是說了那個世界裡最普通的一句話,別人的認知就自動幫她填完了剩下的拼圖。
這就是這套偽裝的核心邏輯:你不需要證明你是有錢人,你只需要表現得像有錢人一樣理所當然,剩下的事情,別人的大腦會自己替你完成。
前提是,沒有人戳破那個泡泡。
週五來得比想象中快。
林舒禾穿了一件Celine的駝色羊絨大衣,二手店淘的,九成新,不到原價的三分之一。配黑色緊身褲和及踝靴,對鏡子照了又照,確認整體看著舒服自然才出門。
洛桑火車站廣場上,一輛黑色賓士V級商務車已經停在那兒了,駕駛座上坐著個穿制服的司機。
看來阿米娜說的“租輛車”最後還是變成了帶司機的豪華商務車,林舒禾悄悄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她來開別人的豪車了。
索菲。阿米娜。沈溪。馬特奧。艾瑪,還有另外兩個男生陸續到齊。林舒禾掃了一圈,那個叫萊昂的金髮少年不在裡面,她莫名地放鬆了一些。
一群人上車後,阿米娜挨著林舒禾坐下,親熱地挽住她胳膊,像是認識了好多年的閨蜜。
“舒禾,跟你說個事兒,”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今晚其實不止逛街吃飯,索菲說她認識洛桑一個私人會所的老闆,我們可以去那邊喝一杯,環境特別好,絕對私密。”
林舒禾心裡低罵了一聲。私人會所意味著社交濃度更高。消費也更高,她露怯的機率直線上升。
但她不能拒絕,在這種圈子裡拒絕小範圍邀約就是不識趣不合群。
“好呀,”她笑了笑,“什麼樣的會所?”
“就一個會員制的小酒吧,很安靜,不像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放心,索菲都安排好了。”阿米娜拍了拍她的手。
林舒禾點點頭,轉臉看向窗外。
洛桑老城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柔和的光,街邊是古老的歐式建築,行人慢悠悠地走著。
她開啟手機快速搜尋“洛桑 私人會所 會員制”,結果不多,只有幾條法語推薦,她一邊切翻譯軟體一邊往下翻,把關鍵詞往腦子裡塞。
賓士車在洛桑老城一條鵝卵石小巷裡停下。下車後索菲領著頭,一隊人穿過一個小廣場,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門。
門裡是另一個世界。
挑高的天花板,暗色調的牆面,暖黃的燈光落在深色皮質沙發上,吧檯後面一面牆的酒櫃擺滿了林舒禾叫不出名字的威士忌和白蘭地。
空氣裡有雪松木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角落裡有架鋼琴,琴聲低低沉沉的,很慵懶。
一個穿黑西裝的領班迎上來,跟索菲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把他們帶進了一間更私密的包房。
“先每人點杯喝的?”索菲坐下,從領班手裡接過酒單隨手翻了兩頁就遞出去了。
酒單傳到林舒禾手裡。她翻開一看,滿眼的法文英文混著,大部分酒名她都不認識。
雞尾酒那欄最低的三十五法郎,高的有一杯標著“2006年份Salon”的香檳,單杯三百八十法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