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掃了一圈包間裡的人。
索菲在聊天，阿米娜還沒回來，艾瑪和沈溪笑得前仰後合，沒有人看她。
但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包間玻璃牆的倒影上。
走廊的暗處，一個金髮的身影斜靠在牆上，正隔著玻璃看向她的方向。
萊昂。
不是說跟誰都不怎麼說話嗎？
不是別太在意他嗎？
他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來的？
林舒禾緩緩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威士忌。
這一次，那股火辣辣的液體劃過喉嚨的時候她愣是沒感覺到燙。
她透過包間玻璃牆的倒影看到走廊裡那個金髮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
但下一秒，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過去。
萊昂站在門口，雙手插兜，表情平靜得像是路過順便進來打個招呼。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羊絨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和一塊錶盤極簡的腕錶。
林舒禾不認識那個牌子，但她知道那種低調到幾乎沒有辨識度的表，往往比百達翡麗還難買。
“萊昂？”索菲最先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萊昂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法式英語特有的慵懶調子，“帕斯卡先生讓我幫忙送份檔案到樓上辦公室。”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舒禾注意到，他在說“路過”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恰好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才自然移開。
索菲沒多想，朝裡面挪了挪給他讓出個位置：“坐會兒？”
萊昂在門口站了兩秒，像是在做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然後邁步走進來，在沙發最末端坐下。
那個位置離門最近，離林舒禾最遠，但角度剛好能毫無遮擋地看到她的側臉。
“喝什麼？”索菲問。
“威士忌，隨便。”萊昂靠進沙發裡，一隻手閒散地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松得像在自家客廳。
服務生端來一杯不加冰的麥卡倫十八年。萊昂接過來直接喝了一口，喉結滾了一下，然後擱在桌上，全程隨意得像在喝水。
林舒禾全程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她甚至主動朝萊昂那邊側了側頭，露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你好，我是新生，林舒禾。”
語氣不冷不熱，沒有躲閃也沒有過於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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