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娜在群裡發了個投票：週二晚上有沒有人去日內瓦看電影？一部法國文藝片，導演本人會來做映後談。林舒禾點了參加。
十一點，沈溪私聊過來：“舒禾，下午要不要一起逛街？給索菲挑個生日禮物，我一個人選不出來。”
林舒禾秒回了好。
給索菲買禮物是她目前最頭疼的事之一，太便宜顯得寒酸，太貴的她又買不起，送錯了品味更是當場社死。
有沈溪一起挑，至少有個參照。
她們約在洛桑的Place Saint-Fran?ois碰頭。
沈溪今天穿了件x ra的駝色大衣，拎著小號的Lady Dior，整個人精緻得跟雜誌街拍似的。見了面就挽住林舒禾的胳膊，兩個人沿著鵝卵石路慢慢走。
“你覺得索菲會喜歡什麼呀？”沈溪歪著頭想了想，“她好像什麼都不缺。”
林舒禾琢磨了一下索菲的風格，法式。簡約。不跟風但件件都有來頭。
她注意到索菲戴的首飾都不是那種大logo爆款，偏小眾設計師品牌。而且索菲家裡收了不少當代藝術，她哥還在巴黎開畫廊。
“藝術品咱們買不起，也不合適。”林舒禾說，“首飾的話，她那個級別的人我們挑的未必入得了眼。我覺得可以送書。”
“書？”沈溪愣了一下。
“限量版畫冊或者攝影集那種。索菲喜歡藝術，這種東西能體現品味，又不會貴到讓人家覺得我們在攀附她。”
林舒禾頓了頓，“我知道日內瓦有家藝術書店專門賣這類東西。”
地方是她剛才低頭假裝看手機的時候臨時搜出來的。
沈溪眼睛一亮：“你說的是ArtforuBooks？我去過！那家的選品特別好。”
林舒禾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又是一個可以聊天的話題。
兩個人坐火車到了日內瓦，拐進Plainpalais區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找到了那家藏在老建築一層的書店。
店面不大，但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大開本的畫冊和藝術理論書。
老闆是個戴圓框眼鏡的法國男人，正拿牛皮紙給一本畫冊包書皮，看到她們進來只是抬了下頭，沒湊上來熱情推銷。
林舒禾和沈溪在書架間慢慢轉了一圈。
最後林舒禾從架上抽出一本義大利藝術家的限量畫冊，封面是他標誌性的“空間概念”系列裡那道割痕，一刀劃破畫布，乾淨利落。裝幀很講究，裡面還夾著一張簽名版畫的複製品。價簽上寫著280法郎。
沈溪湊過來看了一眼就點了頭：“這個好。索菲去年在威尼斯雙年展上還提過Fontana呢，說他的作品“在破壞裡創造新維度”。你怎麼知道的？”
“之前碰巧看過一篇寫戰後義大利藝術的文章。”林舒禾輕描淡寫地說。
她當然沒看過什麼文章，就是剛才翻畫冊簡介的時候掃了兩眼，然後從腦子裡臨時拼出了幾個關鍵詞。
【叮！沈溪對宿主“藝術修養”認知形成，信任評估：中高階→高階。獲得獎勵：800歐元。累計到賬：5140歐元。】
高階了，沈溪成了她第一個信任度刷到高階的人。
林舒禾在心裡給沈溪默默貼了個標籤：可靠盟友，值得維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