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時裝週林舒禾跟著索菲認識了幾個人，一個瑞士銀行家的女兒，一個德國汽車製造商的兒子，還有一個盧森堡的女伯爵，後者的頭銜讓林舒禾在心裡倒好奇半天，但表面上她只是禮貌地握了握手，說了一句“很高興認識你”。
她和每個人都聊了幾句，但都控制在三分鐘之內——太短顯得冷漠，太長容易暴露。
她用的是她最擅長的社交技巧：問對方問題，認真聽，然後在適當的時候插入一個顯示“我有類似經歷”的評論。
和銀行家的女兒聊的時候，她說：“我爸和瑞信的人也有合作，但你知道的，這兩年瑞士銀行業的變化太大了。”
和汽車製造商的兒子聊的時候，她說：“我們家有一輛保時捷，但我更喜歡邁巴赫，坐著舒服。”
和女伯爵聊的時候，她說：“頭銜這個東西，在歐洲很管用，但在中國大家不怎麼在意。”
每一句話都經過精心設計，既展示了“我也有”，又不顯得在炫耀。
而且每句話都很模糊，無法被快速證實真偽。
派對的最後，林舒禾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在夜色中漸漸安靜下來。大部分客人已經開始陸續離開，只剩下最核心的十幾個人還在。
沈溪靠在她肩膀上，已經有點微醺，嘟囔著說：“舒禾，你今天真是太厲害了，你居然跟女伯爵聊了那麼久，我都不敢跟她說話。”
“她也是人，不會吃人。”林舒禾笑著說。而且也就這些歐美人在乎所謂的頭銜，哪怕對方窮的只剩身份，還是覺得他們高人一等。
但是她可沒有什麼濾鏡。
【叮！沈溪對宿主“社交能力”信任度提升，獲得獎勵：200歐元。累計到賬：6720歐元。】
林舒禾算了算今晚的收益：沈溪兩次。索菲一次。馬特奧一次，再加上系統的一些小額獎勵，總共大約1900歐元。減去禮服的支出和禮物的花費，淨賺大約1000歐元。不算多，但足夠覆蓋下週的基本開銷。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通過了索菲派對的考驗。
沒有人質疑她的背景，沒有人問出讓她無法回答的問題。索菲對她的態度明顯比之前親近了，安託萬對她的印象似乎也不錯。
但最大的考驗還沒有結束。
她正要和沈溪。阿米娜一起離開大廳時，萊昂從走廊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他的西裝外套，襯衫袖子捲到了小臂。他的金髮有些凌亂，表情比之前放鬆了一些，可能也是因為喝了酒。
他走到林舒禾面前，停住了。
“週六的派對結束了。”他說。
林舒禾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告別的時候說這種話，但還是禮貌地回應：“是的，很愉快。”
“我是說，”萊昂把西裝外套搭在肩上，微微低下頭，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派對結束了，但你的演出還沒有。”
林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好奇，像是一個孩子在拆開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之前，試圖猜出裡面是什麼。
“萊昂，”她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不是在演出？也許我只是，在做我自己？”
萊昂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久到旁邊的沈溪和阿米娜都察覺到了異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