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第二件。深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裙，比第一件有存在感得多，裙襬到膝蓋上方，露出的腿線被高跟鞋拉得又長又直。
Calle點了點頭：“這件不錯，顏色壓得住場。”
Calle翻了一下價籤本報了個數字：“這件是去年的樣衣，只穿過一次展示，沒修改過。給你算三千五百歐，包括今晚幫你改到合身。”
三千五百歐佔她總資產的一半，但比她原來想的還要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哇這個價，那就不猶豫了，就這件吧。”
她把信用卡遞過去的時候手沒抖，但心裡在滴血。可這條裙子穿上身的那一刻，她得承認，它值這個價。
十點半她回到酒店換上紅裙子，鞋子是nolo Blahnik，配飾繼續用卡地亞手錶加一對網購的仿珍珠耳環，秀場那種燈光下應該不會有人特意趴在她耳朵邊驗貨。
Boucheron的珠寶秀在旺多姆廣場一傢俬人俱樂部裡舉行，現場比她想象的要隆重得多。
大廳佈置成了暗色調的奢華風格，天鵝絨沙發環繞著T臺，每張桌子上都擺著水晶花瓶和新鮮白玫瑰。
座位按品牌客戶等級排的，阿米娜媽媽是VIP，她們的位置在第三排，離模特只有幾米遠。
林舒禾坐下之後餘光掃了一圈，看到索菲坐在第一排跟一個穿黑西裝的女人低聲說話，馬特奧坐在更遠的位置朝她眨了眨眼。
秀開始了。音樂是低沉的電子樂混著絃樂，模特一個一個走出來，每一件珠寶都在聚光燈下折射出那種讓人說不出話的光芒。
林舒禾很認真地看，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的觀看珠寶，漂亮的每一件她都想要。
“這件項鍊好看呀，”沈溪湊過來輕聲說，“那些藍寶石是斯里蘭卡的吧？”
“應該的，顏色很正，”林舒禾點點頭，“而且鑲嵌的方式讓光線從側面也能反射出來，工藝挺講究的。”
中場休息她正站在甜品臺旁邊喝氣泡水，忽然感覺到有人從她身後靠近。
她轉過身，看到萊昂站在那兒。
他穿了一件深褐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著，金髮今天好像比平時打理得整齊一些，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淺淡的光。
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表情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你來了。”林舒禾說，語氣裡帶了一點她都沒察覺到的如釋重負。
“我一直在。”他說。
她喝了一口氣泡水，決定裝作沒聽出那層意思試探道：“這條裙子好看嗎？我第一次穿這個設計師的。”
萊昂低頭看了她一眼，從頭看到腳，沒有敷衍，而是很認真的點評，“好看。”
語氣很平淡，不像馬特奧那種帶著熱情的誇讚，就是最簡單的兩個字，反而讓林舒禾有點不知道怎麼接。
“謝謝。”她只能這麼說。
萊昂沉默了一下，然後微微側過頭，語氣隨意道：“Valentino的秀下午三點開始。結束後有個私人晚宴，在聖日耳曼區。你要去嗎？”
“不是品牌方那個after-party嗎？”她問。
“那是公開的。聖日耳曼這個是私人的，只有十幾個人。索菲也去。”他說完頓了一下，“當然你也可以不去。”
林舒禾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去啊這種私人晚宴是建立信任的最佳場合，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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