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展示櫃裡陳列著一排排晚宴包,從維多利亞時代的珠繡到裝飾藝術時期的幾何鑲嵌,每一隻都有自己的年代標籤和來歷說明。
林舒禾彎下腰,沿著展示櫃慢慢看。
她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一隻銀色網狀包上。包身是純銀細鏈編織而成的柔軟網狀結構,開口處鑲嵌著一顆拇指蓋大小的月光石,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暈彩。
和Calle那條裙子的銀線刺繡比起來,這隻包的銀色稍微偏冷一點,但月光石那一抹淡藍恰好能把兩個色調銜接起來。
“這隻可以拿出來看看嗎?”她指著那隻包。
花白頭髮的女人放下手裡的銀粉盒,起身開啟展示櫃。
她拿出那隻包,放在一塊黑色絲絨托盤上遞過來,“這隻包是二十年代法國製造,月光石是後來換上去的。原裝是一顆萊茵石,但之前的藏家覺得萊茵石太普通就給換了。”
林舒禾拿起那隻包翻過來看。
月光石的背面刻著一行極細小的法文,字型是手寫體的,筆畫有些歪扭,不太像是專業刻字,更像是某個人自己用工具刻上去的。
“這行字是什麼意思?”她問。
老婦人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笑了:“意思大概是,月亮會記得。”
月亮會記得。
“多少錢?”
“一千二百歐。”
“我要了”林舒禾點點頭。
她這次聽到價格倒是沒有嫌貴,畢竟其他奢牌的包只會更貴。
而且這隻包很特別,像是一個珠寶配飾。
下午四點,她準時回到Calle的工作室。裙子已經改好,裝在防塵袋裡,掛在移動衣架上。
林舒禾拿著衣服離開工作室去街邊等計程車,晚風吹過來,帶起鬢邊的髮絲。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阿米娜在群裡發了二十多條訊息,全是在討論摩納哥的行程安排。
沈溪回覆了一串感嘆號。索菲回了一句“我已經到了,酒店還不錯”。
週五下午最後一堂課是法語課。
教室裡的暖氣開得有點足,窗戶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林舒禾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本子上無意識地畫圈。
講臺上那位從巴黎調來的女老師正在講解虛擬式過去時的用法,聲音從她左耳流進去,又從右耳流出來。
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這間教室裡了。
摩納哥。明天下午的航班。
阿米娜的媽媽安排了私人飛機,從日內瓦直飛尼斯,然後在尼斯機場有專車接她們去蒙特卡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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