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俯身,從椅背上拿起羊絨披肩,輕柔的蓋在她的腿上。
在林舒禾的耳邊留下溫柔的聲音:“彆著涼了。”
林舒禾感覺耳朵麻麻的,彆扭的轉過頭卻對上萊昂的視線。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的林舒禾能看見她倒映在萊昂眼瞳裡的身影。
她的臉頰慢慢燙起來,語氣也變的很輕:“謝謝。”
萊昂看著她變紅的臉頰,神色變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暗意。
他直起身,離林舒禾遠了點,聲音低沉:“你忙吧。我先走了。”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還留著他風衣上極淡的雪松味。
林舒禾等萊昂出去後,雙手拍了拍臉頰,企圖讓剛才升上去的熱意降下來。
不停催眠自己:“林舒禾打起精神來,工作重要,男人靠後站。”
她在桌前又坐了很久,努力想把圖紙改完,卻總是分神。
她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又低頭看看腿上那條羊絨披肩。
可能是連續熬夜的壓力加上額爾蒙飆升,讓她的眼皮逐漸沉重的睜不開眼。
最後林舒禾還是抵不住睏意,放下筆去洗漱,鑽進被子裡睡著了。
那晚她睡得很輕,夢裡全是灰藍色的霧和一個人站在霧裡的背影。
第二天上午,林舒禾起得很早。
她把改好的動線圖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寫了一份完整的策展陳述,包括空間邏輯。燈光設計。作品順序和展覽理念。
她沒做太厚的檔案,只做了七頁,但每頁都能清楚到讓人一眼能就看懂重點。
下午兩點,安託萬,索菲和埃洛伊絲,還有那個叫瑪麗的策展顧問,一起在畫廊三樓聽她彙報。
林舒禾穿了件黑色高領衫,外套是萊昂送的那件淺駝色風衣。
她把草圖投在牆上,從入口開始講起,語氣自信又從容:
“這個板塊叫‘流動的餘像’。我選了四張照片。第一張放在入口處,尺寸最小,位置最低。觀眾需要低頭才能看見。”
第二張和第三張用紗布隔開,只留一條窄道。觀者經過時,影子會投在照片上。第四張放在出口,背對所有人。你走出去之後,才會意識到它其實就在你身後。”
林舒禾又翻到燈光示意圖。
“整個空間不用頂光。而是採用地面燈從下往上打,這樣影子會放大,逐漸變得擁擠。但是記憶就是這樣的東西。你越靠近,它越模糊。你越離開,它越清楚。”
埃洛伊絲坐在最前面,一直沒說話,等林舒禾講完,才慢慢開口詢問:
“你第四張照片,謝赫拉莎德的故事為什麼能在你的展覽裡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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