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醒來後，垂眸緘默，放在桌上的手微不可見地顫抖。
蘇沫視線看了過去。
忽然拉開抽屜拿出撫卹金存摺，起身。
劉燕正在院中打水：“蘇丫頭，快把外套穿上出來，小心感冒。”
蘇沫低頭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件毛衣。
對著劉燕點頭，然後進屋。
穿棉衣，扣衣服的時候手有些抖，最上面的扣子甚至扣了三次才扣上，可她的神色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劉燕多看了一眼蘇沫，有些疑惑，怎麼感覺蘇沫有點跟平日不一樣，有一瞬間竟讓人覺的她身上有種氣質，一種比沈聿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的冷漠？
蘇沫再次出來，一言不發的往門外走。
“蘇丫頭，你要出去嗎？去做什麼啊？”劉燕再次看了一眼。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蘇沫點頭，神色平靜：“去買蛋糕。”
劉燕微愣，有些疑惑，以為她跟沈聿約好的。
“對了，沈聿和向陽出去了，說一會就回來。”
陳德在灶房內喊道：“快來幫我，這缸我提不動。”
“哎，來了。”
蘇沫出來後徑直往村口走去，蘇家老宅就在村口，她上次去過。
村口離蘇家老宅近，也離知青點近。
遇到了謝朝月，她推著腳踏車，眼睛微紅。
看見蘇沫時，她快速低頭，往前走去。
蘇沫神色很淡：“送我去縣城。”
謝朝月聽見這話反應很大，聲音提高了另兩個度不止。
“你是在命令我？我即使落魄也不是你能指使的，你要是落井下石來看我笑話的，恭喜你，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了？”蘇沫視線落在她身上。
謝朝月紅著眼睛：“說完了，你滿意了？”
蘇沫走向她身邊：“你的事我幫你解決，你現在，送我去縣城。”
謝朝月胸口起伏：“憑什麼，你說能解決就解決，你以為你是——”
話音戛然而止，謝朝月視線對上了蘇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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