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的時候，蘇沫己經睡著了。
沈聿坐在床邊看著蘇沫，神色複雜。
難怪蘇家人對她不好，難怪她身體差成這個樣子， 難怪她有多次輕生的念頭，她從小是受了多少苦？
蘇沫翻了一個身，被子往下掉了一些，沈聿輕輕將被子給她蓋好。
她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原生父母當初能將她弄丟，無論是有意的也好，還是無意的也罷，這些年過去了，都沒有找過她。
所以，還是不要說出來惹她難過了。
沈聿又看了她許久，最後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沒事了，以後有我。”
第二日
沈聿再次去了縣城，這次是去蓋章子，蘇沫也知道。
吃午飯的時候，蘇沫旁敲側擊得到了謝途家的地址，她走的時候只帶了兩樣東西。
一顆糖，一把小刀。
走了二十分鐘後，蘇沫就看見了遠處破破爛爛的房子，共有三間屋子，看起來年代己經很久遠了，用籬笆圍成的院子不算小，院中堆積了很多的柴火。
蘇沫視線落在院中的鞦韆上。
跟沈聿給她做的鞦韆幾乎是一樣的。
“嫂嫂，你怎麼站在外面，哥哥說你要多休息，不要出去。”小女孩軟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沫轉身，一個大約八歲的小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很瘦，臉色呈現出病態的黃色。
她的眼睛很大，對蘇沫露出了小虎牙。
“嫂嫂，你怎麼換衣服了，你今天的頭髮怎麼全部紮起來了，嫂嫂，你今天好漂亮，嫂嫂，你看，我用哥哥獵到的小兔子去找王嬸嬸換了一些洋芋，今天我給嫂嫂蒸土豆。”
“嫂嫂，你身上好香啊，好好聞。”小女孩走了過來，輕輕捏住蘇沫的衣角，聞了聞。
仰頭笑的再次露出虎牙，“嫂嫂，比春天的花朵還香呢。”
蘇沫伸出手，掌心上放著一顆糖。
謝蘭蘭在看見糖的時候，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嚥了咽口水，首首的盯著那顆糖。
吞嚥聲不停，“嫂嫂，哪來的糖啊，你快吃，糖融化了就不好吃了。”
“給你的，吃吧。”
謝蘭蘭連忙擺手，“不行的，嫂嫂，你吃，你身體也不好，為了給我抓藥，你連你身上唯一的簪子都賣了，我不能再搶你的糖。”
蘇沫看向了院內。
院中除了柴火，其他什麼都沒有，按理一個獵戶家裡應該不算窮才是，所以，是這個孩子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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