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夏金寶也臉紅到快出血,握著拳:”三姐,你真的變了,你跟以前一點不一樣了。“
”以前的我確實蠢,跟大姐一樣把你這個弟弟真當我們家的金寶,我們家的救星,現在才明白,你才是我們姐妹幾個苦的根源。“
夏滿坐下來:”你上學是大姐賣血的錢,你結婚是咱媽賣我的錢,你吃喝穿戴都是我從婆家拿回去的物件,你才是我們家禍根,是趴在我們姐妹身上吸血的螞蝗。“
”三姐!“
”我真沒想到你這麼看我,你以後再也不是我三姐了!“
夏金寶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摔門轉身跑了出去。
一旁夏大姐已經急起來:“小妹你說這話幹什麼,金寶真傷心了。”
她枯黃臉上帶著幾分怨怪:“誰家男娃不是這樣的,我們家還只金寶一個香火,幾個姐姐多幫幫他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哪家漢子不打女人,對方還是個大廠長,金寶夫妻倆也是為了你好呀。”
為了她好?
夏滿差點笑出來,這就是大姐,當老黃牛也當得心甘情願,把夏家香火當成她自己使命的大姐。
大姐是媽的第一個女兒,長姐。長女,自小帶著她和二姐長大,性子柔善溫順,從沒跟人吵嘴鬥過氣,底下這些弟弟妹妹的事她比誰都操心。
她上輩子是得乳腺癌死的。
早期,也不難治,但是去縣城取錢的姐夫回來路上把錢弄丟了,全家人在路上都找遍了也找不著,大姐只能挨著等死。
可她死沒多久,老實人大姐夫就娶進門一個新媳婦,婚禮大張旗鼓,那時候她才知道,錢不是丟了,是留給下一個媳婦了。
她們家三姐妹,最後是被全家罵冷血無情無義,早早跟孃家斷親自己找人嫁了,連名字都把夏求弟改成夏迎花的二姐,過得最好。
夏滿手指敲敲桌:“這樣吧,大姐你跟大姐夫離婚,去嫁給那黃廠長。”
“這樣你能當上廠長夫人,咱弟弟弟媳也能和和美美再生個大胖小子,全家高興。”
“小妹!”
這回換夏大姐氣得臉紅脖子粗,胳膊肘都在顫。
“我說真的,我之前瞧見姐夫偷看人國營飯店服務員屁股,我都沒好意思給大姐你說,乾脆大姐你就離了,犧牲你一個換我們全家第二春,多好。”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瘋了!”
夏大姐蹭得一下站起來:“等咱媽知道了,誰也幫不了你。”
“到時候你也別再來喊我大姐!”
她也轉身拍門出去,氣得肩膀都在抖,屋裡頭,夏滿只繼續包著行李。
她不管,好人不會長命百歲,壞人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