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知道為啥那麼耳熟了。
王美鳳她不知道，但高晴朗知道啊。
她看過一場文工團演出，是街道辦給她們那些幹髒活累活的補貼，但臺上人跳的啥她忘了，最前頭坐的女人她卻記住了。
“你看到沒，那個文工團帶隊的大領導就是高晴朗，聽說她以前連學都沒上過，鄉下長大的。”
這話讓她眼都定住了，那個大領導，也是跟她一樣嗎？
但人家怎麼能做成那麼大領導，還坐第一排，被那些人簇擁著。
旁邊人也是這麼問。
另一個女人撇嘴：“她也是撿著了，聽說她爸本來重點培養的是她姐，品學兼優，年紀輕輕就做到文工團首席，結果那個高晴下了次鄉回來突然瘋了，進了精神病院。”
“現在都知道高家有個高晴朗，誰還記得前頭的高晴。”
那時候她多羨慕，原來人家運氣那麼好。
等等，下次鄉回來？
夏滿深吸一口氣，坐到了被子高高隆起的旁邊。
“高晴，你看你被子都在抖。”
“你遇到什麼事，不跟我們說難道憋心裡就能好嗎，還是說你不信我們？”
她手一點點拍著女人的被：“我可是真心把你當朋友了。”
“對啊對啊，高晴，我也把你當朋友！”
王紅霞也湊過來，頭一點一點：“我覺著你又好看又腦子聰明，還會跳舞，除了說話不好聽哪哪都好，我可喜歡你了。”
突地，被子一把掀開。
被裡的女人大喘著氣，臉上已經憋得全是汗滴，漂亮的大眼睛裡，全是恐懼。
“我真的能跟你們說嗎？”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他讓我今晚去見他。”
她喃喃自語，小臉發白。
夏滿精準捕捉到了：“誰讓你去見他，誰威脅你了？”
瞧著高晴咬住唇，又說不出口模樣，她壓低聲：“你不跟我們說能解決嗎，如果能，那我就不逼你。”
“高晴，你自己的自由最重要。”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個漂亮的活生生的女人，會在不遠的將來進了精神病院。
而高晴，在聽到那句自由最重要時，眼睫急促一顫。
她人定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從枕頭底下掏出幾張照片，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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