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滿看不過眼了，冷冷抬起眼：“大嫂，咱倆關係一般般，但媽這麼多年是真把你當親女兒。”
“你就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她問的是現在也是前世。
別人就算了，媽是在她再嫁時候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嫁妝都拿出來的，說嫁金蘭，就是嫁自己閨女。
當時她吃醋了，媽安慰她：“顧家的錢以後都是你跟清林他們的，金蘭在我們家這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當然，那時候誰也不知道顧家就剩空殼了。
姚金蘭以為她為著自己早上勸她，晚上就改嫁的事兒生氣呢，只輕飄飄起身。
“夏滿，看在妯娌一場份上，嫂子再教你最後一句。”
“嫁人就是重投胎一次，那前面一胎，當然要割得乾乾淨淨。”
她尾音裡帶著笑，出去的步子輕快。
兩天後，就是劉文成來接親日子。
顧家院裡已經大包小包捆得高高的，這兩天姚金蘭把大房屋裡幾乎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甚至原先顧家大哥的傢俱也捆了起來。
但秦棠都當沒看見，夏滿自然也沒吭聲。
“接親的卡車快來了，新娘子準備！”
這時，門口守著的小孩只哇只哇喊起來，而早就一身紅布裙子，收拾打扮好的姚金蘭也站起來：“我有話想跟媽說。”
然後，屋裡沉默。
對上兩人視線，一旁撐著頭的夏滿笑笑：“屋裡一共仨人，有啥話只能跟媽說不能讓我聽的呢？”
“嫂子，不對，前嫂子，我也可想聽了。”
她就不出去。
姚金蘭不理會她了，只咬著唇，淚光閃閃盯著婆婆。
“媽，這可能也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了。”
“我知道我今天說這話可能有點不要臉，但我當初一個人揹著包袱來顧家履行婚約，我在顧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媽你讓我就這麼出嫁嗎？”
秦棠愣了下，眼神掃向外頭大件小件，帶著疑惑。
“媽，我知道你屋裡頭有陪嫁的玉鐲子首飾。”
姚金蘭擦擦眼睛：“反正現在也不值錢了，媽你就給我吧，我這麼多年也沒問你要過什麼是不是。”
“我也就是想留著給娜娜當陪嫁，萬一那男人對娜娜不好，至少我也能給她的東西。”
這話讓秦棠一下子心軟了，也是，雖然是她媽留給她的念想了，但死物哪有活人重。
她嘆口氣：“我過去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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