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小臉一下垮下來,嘴掛得喲,顧冕也瞧到了。
他合起書:“你想學嗎?”
夏滿卻是輕飄飄瞧他一眼,拉長音調:“我才不學,中國人,誰學洋文啊。”
得,顧冕又氣笑了:“夏滿,你又擱這陰陽怪氣?”
“哪有,我就是愛國,我們這大西北土生土長的淳樸人家。”
夏滿剛鬥一句嘴,忽地,她嘴上就被只大手捂住——
“唔,顧冕!”
她剛要罵,是不是說不過還要家暴了,忽地,身子也一僵。
澡堂子地偏,家屬院往澡堂子小路上,旁邊不少樹林子。
這會他們背後的草叢,就有窸窸窣窣動靜,還有女人輕輕壓著的嬌聲,嗚嗚寧寧,久久飄著。
那女人聲突然呀一聲,嬌斥著:“白明,你輕點——”
還有男人大汗淋漓喘息聲:“還不是怪你。”
“月兒,我好愛你。”
夏滿,呆住了。
這雖然不是光天化日的,但也是荒郊野地,就這麼大膽?
她胳膊已經被拽緊,顧冕拉著她往回走,兩人都一言不發。
直到再聽不見那對男女聲,她胳膊才被一鬆,顧冕也皺眉搖頭:“那男人應該是我們實驗室新借調來的研究員,滬市下來的。”
兩人氣氛這會也有點尷尬,夏滿乾乾一笑:“大城市,果然就是不一樣。”
本來以為就是個尷尬的插曲,結果第二天,她跟二姐。黃嫂子一塊去城外摘野菜時候——
遠遠地,就瞧見了樹上日頭照得鋥光瓦亮的女人屁股,她身前男人被擋著。
黃嫂子一把把她一扯,立馬換了方向。
“走走走,去那邊挖去,晦氣,又給我遇上了!”
夏滿還在好奇往回看著:“黃嫂子,你認識啊?”
“我不認識,但她屁股我認識。”
黃嫂子也是有苦說不出:“不就白家那夫妻倆,好好的有床不睡,天天在野地裡。”
“我挖個野菜都撞上幾回了,他倆不害臊,我也不想看了啊!”
“我現在對她屁股比對我自己個的都熟!”
夏滿也記起了,感情就是顧冕實驗室那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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