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楊鳳霞就苦笑著看她：“你都聽見了？”
瞧著人猶豫樣子，楊鳳霞扯著嘴角笑一下：“聽見也沒事，就還是我家那檔子丟人的事。”
只是她現在笑比哭還難看。
“當初王宏被停職查看了，離不了婚了，就跟那女的乾脆正大光明住外頭。”
“我也沒想著管，反正跟他過日子我也難受，我就想著把爸媽兒子照顧好。”
“結果你知道——”，她抽噎一下：“到底親兒子是親兒子，明明前些天還跟我一塊罵著的爸媽，說把我養大就是我親爸媽的他們，被王宏找了兩趟，就——”
她哭得再也說不下去。
夏滿急了：“他們還要趕你走？”
“我寧願是趕我走呢。”
楊鳳霞也咬著舌根：“爸媽握著我的手，說我還是他們女兒，王宏也是他們生養兒子，既然日子過不下去了，就讓我們倆認個姐弟——”
她說得也嫌丟人：“還讓我把王宏。那女的，當弟弟弟媳，說這樣我們就還是一家子，還能一塊好好過日子。”
“這是好好過日子嗎，這是過的他孃的什麼狗屁日子！”
楊鳳霞再忍不住，重重一捶胸口。
而夏滿，也驚住了。
讓兒媳跟兒子認姐弟，這是人能想出的主意？
屋裡沉默了很久，楊鳳霞突然出聲：“小夏，我準備跟工會說能不能轉業到我老家縣城了，實在不行，我就辭工走人。”
“我這些天都睡辦公室裡，我白天想晚上也想，但發現我還是做不到。”
“我寧願回老家吃糠咽菜，下地下工。”
她起身，過去理著辦公桌上雜物，紅腫的眸子裡還全是眼淚水，又夾雜著絲失望。
“就連我兒子也說他爸好馬阿姨好，說全家這樣就是我不安分——”
“這也沒啥我能留戀的了。”
“不行！”
夏滿卻是蹭一下站起來：“你就這麼一個人回鄉下，憑什麼，這不是讓王宏跟那女的就好好搬回去，王家人還是照樣過，你呢？”
“鄉下除了苦活累活，還有能逼死人的風言風語。指指點點。”
“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沒人同情你，只會說都是你該的。”
說著，她握緊的拳也顫了下。
她最後悔的，就是前世就那麼聽話自個回了鄉下，最後只有她死得那麼可憐。
她就是傻乎乎給別人幸福讓了道，再怎麼著，她也該鬧一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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