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沒多久，門簾被男人一把掀開：“怎麼了？”
他面色急促，光腳踩地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就瞧見黑黢黢屋裡頭，那女人單薄身影定定立在那，半天不動，屋裡頭全是塵土，還有塌了一大半的炕。
他拉開臺燈，女人似乎也嚇一跳，慢吞吞一字一句：“這炕太老了，我睡著睡著就塌了。”
她鼻尖通紅，也像是被嚇著了。
聽著這原因，顧冕才微微舒一口氣：“老屋是會有這個風險，更別說這不知道多少年了，你換身乾淨睡衣，去我那屋睡吧。”
“多大人了，怎麼還為了塌個炕哭。”
而夏滿，是立馬麻溜換了身乾淨衣裳，把身上全是土的扔髒衣簍裡，重躺到男人香噴噴。鬆軟的大床上。
等等，她鼻子嗅一嗅：“你床上怎麼還有香味兒——”
她眸色瞬間警惕起來：“顧冕，我可知道這是香水味，咱媽噴時候我聞過，你帶哪個女人進屋了？”
“咱閨女才多大你就這麼——”
她正要叭叭小嘴被男人大手捂住，“你先停一下，誰跟你說只有女人能用香水了？”
夏滿一把把他手抓掉：“啥意思，你自己用啊，大男人用是不是太娘了——”
顧冕深吸一口氣，再三提醒自己她沒見過這些東西，不值得生氣。
許久，他才長出口氣：“男的女的都能用，民國時期開始就在中國盛行了，那大上海舞會人人都噴，尤其上流社會必備。”
瞧著女人一臉不懂樣，他不多說了：“這也不是香水，我朋友送來的助眠香薰。”
“外國友人來訪，給他帶的禮物。”
他揭了被子上床：“你就安生些吧，睡吧。”
夏滿不說話了，只是又小心翼翼揪起被角，偷偷聞兩下。
真香，還助眠，真是洋人的洋玩意兒啊。
正偷偷聞著，耳邊男人又突然開口：“那炕，我明天找人來幫忙修，儘快給你修好——”
慌張放下被子的手一頓，夏滿卡殼了一瞬間，立馬搖頭：“浪費那錢幹啥啊，塌了我就跟你一塊睡床唄。”
“委屈委屈沒事，反正我這麼多年都是這麼委屈過來的。”
顧冕聽著她含酸帶怨的話兒，牙根又癢了下，但還是微不可聞嘆口氣。
雖然兩人約法三章過不再掀舊賬，但她總有新的舊事說，他不知道的東西像埋在冰山下——
算了，就讓她說吧。
總不能說都不讓她說，那不是更委屈了。
第二天夏滿上班去後，他倒沒急著去上班，先去修理廠喊了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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