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他臉上被人拿一鞋底子扇過去,何齊冷笑著:“還敢罵革委會的,把這老流氓批鬥完,給我抓去遊街!”
黃家新婚宴就這麼兵荒馬亂的,吃席的人氣都不敢吭一聲。
廢話,革委會的上門來抄家了,誰敢多嘴,誰敢被連坐。
但也有人在想,難不成,江省蓋著的這片姓黃的天,真的要被人動了?
這個新來的幹部,到底是哪方面人物。
其實就是個好大喜功的愣頭青,夏滿興致沖沖圍觀著黃大河被抓走,趁亂,跑進了黃大河的小白樓裡。
最左邊房間,一推門,就是滿臉驚惶的新娘子,正默默垂著淚。
“別哭了,為這種爛人哭一滴淚都不值當。”
“黃大河犯了不少罪,而且他前頭媳婦被他常年虐待,最後是離不了也跑不了才自殺的。”
來不及了,夏滿只能匆忙三兩句:“你不信可以去這街坊鄰里一打聽,你就知道他前頭媳婦過的啥日子。”
“快些跑吧,別待這了。”
被這一通話,那新娘子是滿臉驚愣,臉上眼淚水也一停,她剛要開口,那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又跑出去了。
夏滿沒跑遠,她去了二樓,黃大河的主臥。
這裡正有幾個紅小兵搜查,她過去一個屁股一腳,揪出懷裡何齊親筆簽名:“讓開讓開,這我來查。”
“今兒個證據是我舉報的,何干部說,大功給我立!”
“你們誰跟我搶我就跟何干部告狀去!”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只能軟弱又無奈跑出去,給這兇巴巴女人騰地。
屋裡頭,夏滿首接沖床頭櫃底下搜,果然,最下面扣了個盒子。
她仔細摳下來,是個純黑盒子,開啟只掃了一眼又啪得一聲合上。
她出了黃家,回到自己家,首接先進了廚房。
將那黑盒子首接扔進去,熊熊的火焰,吞噬著。
章雲的求救信裡,有一篇寫著,如果街道辦不信她,去她家裡查,她被折辱被逼著學狗在地上爬,被打得遍體鱗傷哭著求情時,黃大河都拍了照,他威脅她如果再跑就把裸照給全省人看,登報給人看,這些是證據,求組織去她家裡搜查,救救她吧。
但她沒想到,哪怕證據在,也沒人去。
黃大河早就跟街道辦打好了招呼,甚至他知道這些求救信,他理會都沒理會。
他在一邊欣賞著妻子絞盡腦汁想離開他,卻走投無路的樣,他都是故意的。
熊熊火光灼燒著她的面頰,夏滿還是眼睛一眨不眨,就看著那黑盒子,還有裡頭的照片一角,一點點化為灰燼。
她覺著,她心上好像也有一團火在燒著。
她憤怒,她憤怒得甚至想衝去革委會,拿一把刀把黃大河捅了,把那明明收著這些求救信卻看都不看的走狗也捅了,但她只能平靜坐這廚房裡,她連報個仇都得這麼曲折。
。賬算河大黃找去接首能不至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