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想象中的說她。
她手心被塞了杯溫水，抬起頭，是顧冕毫不質疑的黑眸。
他說：“你有什麼錯，我為什麼要說你？”
“你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人，你要回報有什麼錯，被施恩的人反過來指責你，孤立你——”
“夏滿，你有什麼錯，是他們做人不道義。”
至於說謊騙人，顧冕喟嘆一口氣，那心尖上，更是梗成一團。
如果當初他多問一句多關心一句，就知道夏滿過的是什麼日子。
甚至他稍微多問一句，姚金蘭都不會做得那麼膽大包天。
沒有那些事，她會去外頭拼命找活，拼命想證明自己嗎？
夏滿是沒想到，呦呵，這男人居然站她這頭了。
這一下她可高興了：“幸好你還有點良心，我剛其實還打算著，要是你真敢罵我，我也要掀桌罵回去來著！”
剛還心頭梗著的顧冕，這下，更梗了。
他掐一下眉心：“那真是慶幸我沒落入你的陷阱，但我剛剛問你的不是這回事吧，說說你轉移話題是為了什麼？”
“什麼轉移話題啊，跟審犯人一樣。”
夏滿不樂意瞪他一眼：“就當時我在後廚幫廚得難受，被人擠兌得出去吸口氣，都想著要不要進去拿燒火棍跟那欺負我的女人幹一仗，跟你們也幹一仗打包袱回孃家算了的時候——”
其實是想著她是不是不屬於這裡，乾脆別爭別搶了，回家種地去。
找個老實能幹的莊稼漢子，就算天天跟她打架，也是一樣的人，不會瞧見他時心裡發虛——
“我想著這一輩子就這樣時候，在飯店門上，瞧見了一身好布衣裳但滿臉胳膊腿沒一塊好皮的那女人，你知道嗎，她連眼珠子都是灰的，跟死人似的沒一點生氣。”
“她就坐在那，過來過去人都踢她一腳，罵她要飯的，擋路——”
夏滿吸口氣：“我能看出來，她是不想活了，我過去給了她一塊饃，勸她再過一過。”
她勸她，其實也是勸自己。
章雲覺著她救了她一回，其實章雲也在救她。
“我看她比我還可憐，說這話其實有點不要臉，但我那時候，突然就覺著這日子還能熬下去。”
夏滿苦笑一下：“我才知道她就是黃大河前妻，那個被欺負死的可憐女人，我就想著幫幫她，去找她弟弟問問有沒有能幫忙的地。”
“這你到底有什麼好跟審犯人一樣的。”
顧冕聽完，沉默了許久。
“對不住，是我多想了。”
啊夏滿懵一下，這就道歉了，“但你多想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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