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軍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差點沒順下去，她平了平胸口，放下茶杯：“你下回說事前，可以鋪墊一下。”
“用詞也不用這麼驚悚。”
她不覺著夏滿能做什麼需要自首的事。
夏滿忙點頭，然後把這幾天的事全說了一通，一五一十一點沒瞞著。
“主席我就是按您說的那樣，看到有遭遇不公的女性，我伸手去幫去為她伸冤。”
“但那楊主任對外公佈是我實名舉報了黃家，我倒不怕，但會不會給咱工會帶來麻煩，萬一他們還能東山再起——”
好吧，其實她也是有點怕的，夏滿才察覺到，她喉頭有些顫。
她女兒才那麼大點，她還想好好陪著她長大。
桌前，宋鐵軍肅著張臉：“來找麻煩，那我就接著。”
“小夏，你做得很對，我也很為你驕傲，打排頭的事你做了，後續的也不用怕，我為你保駕護航。”
夏滿有些感動了：“主席，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宋主席這人不苟言笑，平日再親近也不會像夏明月那樣跟她打打鬧鬧，總隔著一層，但她一句話，她就好安心。
宋鐵軍也開口：“我不是單對你這麼好，對優秀富有同情心願意幹實事的人，我都會護著。”
“所以不用擔心，不用怕，好好回家休息去。”
夏滿卻沒動，她正色起來：“其實，我還有個困在心底的問題想請教您。”
“哪怕事情解決了，哪怕幫章雲伸冤了，但在燒照片那天晚上，我是憤怒又無力，我感覺心裡憋著團火在燒。”
她捂著胸口：“明明他們就是壞人，就是傷天害理，我卻不能首接上門去，我連舉報都要轉這麼幾大圈，我感覺憋屈。”
“主席，是因為我現在太弱小了嗎，如果我坐到您那個位置，我能肆無忌憚想抨擊誰抨擊誰嗎？”
宋主席瞧著這初初摸到苗頭的女性，深深嘆口氣。
她能說什麼，到她這位置，也要迂迴，也要審時度勢，她也不行。
但她沒法說，現在說就是打擊這個剛露出一點苗頭的、正蓬勃向上的女同志。
“趙大海那個事，還有這件事，你都處理得很好，為我們工會爭了光。”
宋主席從桌倉裡掏出根陳舊的鋼筆，筆蓋上漆都磨掉了一層，遞過去。
“年底我會給你申請提幹，還有這支筆，是我剛分到辦公室當文員時用的，你拿去。”
夏滿有些愣怔接過這支筆，就聽見宋主席沉沉聲：“當時有領導說我沉悶又長相一般嘴不會說話，一點不像女人，這樣下去咋辦。”
“每次提幹他都會選會說話能哄他開心的先，我是那個一點好聽話不會說的，永遠輪不到我。”
宋鐵軍也有些眼帶回憶：“於是我拼了命的寫，我拿這支筆沒日沒夜得寫，我寫的報告被高層看到，我進了部隊深造，之後再轉業回來辦公室，我己經是我之前那個領導的頭上好幾層了。”
“他好幾次想找我說話，他很尷尬很想道歉，他在我面前吞吞吐吐你知道嗎，那時我才發現以前怕得要死把他當天的人，也就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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