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掛在了嘴邊上，齊秀秀抿一下唇：“啥叫出什麼事了，我跟個有錢有權的男人不是天經地義，我不嫌錢髒。”
“不，你嫌。”
夏滿定定看著她：“齊秀秀，你不是那樣的人。”
床上人的笑越發掛不住了，她側一下頭，瞧著窗外：“王建國看上你們院那個夏明月了。”
“我今兒個去找她，一方面是把我這孩子弄掉，懷了孩子他都不愛找我了，另一方面，是再怎麼上心也是把他親生孩子弄掉的女人，他還咋起這心思。”
她說得平平淡淡，時不時摳一下指甲。
“你看看，又把個不喜歡的孩子弄了，還除去個威脅，一舉兩得。”
“你以為我不是哪樣的人，我早變了，我現在就是為了那麼點錢啥都能幹。”
日頭很淡，映在她一點血色都沒的臉上，漂亮但也憔悴。
夏滿卻長嘆一口氣：“還有第三條，你是為了幫另一個女人，讓她不走你經歷過的路。”
“齊秀秀，你也不用在我跟前裝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裝個屁——”那齊秀秀卻是爆起句粗口，一下首起腰來，滿臉怒色。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覺得有啥丟臉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能不能別煩我了趕緊出去，這裡不是你工會我身上也沒案子。”
她是真氣急了，屋內，也一片逼仄，不少人在門上還探著頭。
夏滿也不追問下去了：“你好好休息，再怎麼著，身子養好。”
“身體是你自己的。”
她推門出去，重新關緊門，卻沒瞧見屋裡女人，攥著被子的手慢慢鬆開，眼淚水，一個勁的落。
齊秀秀也不想哭，她把頭埋進被子裡，她有啥好哭的，這不是為了自己好為了閨女好嗎。
但腦子裡全是哥哥嫂子們，甚至還有爸媽，一個個輪番求情勸她的話。
“咱家這麼多人本來就擠不下了，你再帶個閨女回來，以後你侄子侄女大了咋辦？”
“你一個寡婦帶個閨女肯定也要再嫁，既然要再嫁為啥不跟了那個王主任，咱全家都能沾點你的好處啊小妹。”
“王主任說了，你幾個侄子的學費他都能全包了，還能給你嫂子找工作呀。”
王路這樣對她她恨，她要報復，可是生她養她的爸媽他們呢？
他們也不會像王路那麼無恥下賤，他們只是求她，勸她，一家子希冀的眼神日日盯著她，軟刀子把她割透。
她覺著自己早不在意了，那點牌坊有什麼用，不就是睡覺的事，又不少塊肉——
她就是他們說的那種人咋了。
但這一刻，她突然比聽到王路那些話時更痛，軟刀子，也疼得厲害怎麼辦。
忽然，病房外頭又有了動靜，她茫然抬頭，一下就對上了正進門的王建國，看起來端方肅穆的一張臉，噁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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