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難道這是一場考試嗎?怎麼一上來就要問她這個問題呢?琳妮絲支支吾吾,努力回想著有關於豬的一切,很遺憾地沒有記起它的族群名(就當那個是族群名吧!),只好說:“呃……綿羊豬?就是身上有卷卷的毛,很像綿羊的那種。”
“是加魯豬。”終於穿過人群擠過來的阿奇爾說道,“一種很傳統的豬種,生長緩慢,但滋味很好。”
好了,第一關透過,現在是第二關。
“您把它們養在哪兒?”
“果園。”
“喔,讓它們破壞樹幹,盡情地吃掉您的水果嗎?”
“事實上,是廢棄的果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埃爾說道,“將豬養在廢棄的果園是很有好處的,那裡有水,也有樹冠遮蔽,所以豬不會因為夏天氣溫太高而中暑暈倒,它們還可以吃掉那些被鳥雀享用過,所以不能賣出價錢的果實。當然還可以鬆土,糞便可以為土壤新增養分。最重要的是,那裡有很多枯樹。它們不會非要健康的樹的。”
琳妮絲幾乎一個字都聽不懂。她連豬為什麼會中暑都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它們有很卷卷的毛,很像綿羊吧!
“豬不會出汗,所以需要乘涼的地方,小姐。”阿奇爾耳語道,“而且豬很胖,脂肪很多,就像肥胖的人在夏天很難受一樣,它們也會在夏天很難過的,所以才需要水來降溫。”
好吧,看來為了讓人類能夠享用到美味的脂肪,豬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她就暫且對它們的臭味表示忍耐吧!
第二關就這樣過去了。而由於埃爾吸引了絕大部分的火力,農民們終於不再圍著琳妮絲問問題了。這讓年輕的農場主大大地鬆了口氣——唉,她能回答出雷棘和電棘之間有什麼不同,但對農場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啊!
但是很快,她的悠閒時光就又結束了。酒館老闆戴夫·吉爾曼擠過來,詢問她下一年要種什麼。
“什麼?”琳妮絲驚訝地望著他,又看了看窗外,確認外面還是一片白色,“現在說這個不是太早了嗎?”
“當然不,小姐,春天正在您的窗外等著呢!”對方如此回答。
琳妮絲再次轉頭看了下窗外。
白色的。
觸目所及全是白色,也許有一點因為人們踩踏而顯露出的灰色,還有月桂樹倔強的在冬天留下的綠色。但是,春天?這一定是在開玩笑,雪要是想化成水,那還需要好幾個月的功夫呢!
“我看不出來。”她誠實地說,“現在是冬天。”
冬天,是不需要工作的。她如此固執地想道,甚至隱隱有些生氣。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說要趕緊幹活呢?現在可是該死的冬天!
“不,您不能等到春天才開始幹活,那就晚了。”戴夫搖搖頭,說道。
琳妮絲不想跟他說話,正好這時埃爾擠過來,於是她便走開,去跟他聊天。
“我已經詳細地看過了您的果園,實話說……”他舔了下嘴唇,感到猶豫,但最終還是在琳妮絲的注視下說了出來,“我認為除了檸檬園和香橙園之外,其他的樹都最好砍掉——亞尼克先生是樹木專家,如果您願意再跟他談談,他會負責把樹枝修剪好的。”
琳妮絲不想聽。
“……您必須重視起來,小姐,如果您希望您的果樹在下一年就給您產出的話,您就要從現在開始去照料它們了。”埃爾堅持說。
“好吧!”琳妮絲怒氣衝衝地回答道。她最討厭別人非要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但她也明白時光不可倒轉,如果她像之前那樣等待下去,那麼她將永遠無法彌補她錯過的那些。所以她接受了埃爾的建議,開始真正地重視起果園的建設來。
這就意味著,琳妮絲的冬日悠閒時光結束了。
該死的冬天!該死的果樹!還有該死的專家!
她舉著法杖,每從地上拔起一棵枯死的果樹,就在心裡大聲咒罵一遍所有讓她不痛快的東西。就算是寒風也不能澆滅她的怒火。當然也不能成為她不去工作的藉口——有一次風颳得實在是太大,外面又實在是太冷,琳妮絲便想給自己放一天假。可誰知道埃爾馬上找到了她,並且狠狠地罵了她一頓。關於這個,露易絲說埃爾先生的措辭並沒有那麼激烈,他只是聲明瞭懶惰的危害以及儘快把果園弄出來的重要性(“您越早把果園清理出來,您就能越早種上您喜歡的各種果樹。”他還這樣說)。但是嘛,琳妮絲很生氣,對一個生氣的人來說,別人無論做什麼,那就是會做得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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