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慢。
沈清辭的書翻了小半本，糰子在袖子裡睡得昏天暗地，偶爾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巳時剛過沒多久，前院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柳氏一行人呼啦啦的全衝了回來，再也不是端著的姿態，柳氏現在一點禮儀都顧不上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被抄家一樣。
沈清辭放下書，嘴角彎了起來。
可不是被抄家了麼，真就一點都不剩了。
柳氏衝進主院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她頭上的簪子歪了都沒注意，裙襬上沾了泥點子，顯然是下車後就一路急走過來，顧不上看腳下。身後的丫鬟氣喘吁吁地跟著，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袱，應該是柳氏之前帶出去的。
周嬤嬤從耳房裡迎出來：“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柳氏一把握住周嬤嬤的手臂，撐著身體坐到主座坐下，手抖得厲害。
周嬤嬤擔心的看著柳氏，剛好丫鬟上了新茶，她端過來遞給夫人。
柳氏抖著手喝了口熱茶，魂不守舍。
“沒了......”
“什麼沒了？夫人？”周嬤嬤摸不著頭腦更急了。
“全沒了啊嬤嬤！！”柳氏的聲音拔高，猛地哭出聲，又迅速壓低下來，嗚嗚咽咽，聲音悲傷到極點又透著些慌亂。
“那邊院裡什麼都沒有了啊！我的幾萬兩銀子。我的玉石。我的赤金頭面，我給清柔攢的那些嫁妝，我這十幾年的積蓄都沒了啊！！”
沈清辭靠近正院後窗，就聽到柳氏壓低聲音悲切歇斯底里的吼聲和瓷器碎裂的聲音。
她無聲地笑了，收起閒書，剛準備離開，柳氏下一句，讓她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
“定是府裡出了內賊！”柳氏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周嬤嬤，你說，是誰！誰知道我那處宅院的秘密！誰有能力拿走那麼多財物！”
周嬤嬤也不知道啊，她還一頭霧水來著。
“怎麼會全沒了呢，周圍百姓沒人看到什麼麼，夫人，讓王管家去查查吧，實在不行就讓老爺動用官府的力量查。”
“不行！”柳氏尖叫阻止。
“老爺不能知道！讓老爺查了就知道我這些年都做了什麼了！他會休了我的！”
柳氏慌得不行，周嬤嬤又連忙安慰，終於冷靜下來。
柳氏深吸口氣。
“先，讓王管家去查，你也去，和他一起，裡裡外外周圍鄰居，打聽有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任何訊息都不要放過！”
周嬤嬤連忙答應，轉身就要去找王忠，又被柳氏叫住。
“大丫頭最近在幹什麼。”柳氏陰惻惻地問。
“沒注意，大小姐沒事，要老奴去找丫鬟們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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