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
沈清辭的聲音不急不緩，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門外霎時一靜。
“你說完了麼。”
“沒有！”沈清柔叉著腰，“你被爹關了禁閉還敢這麼說話？你知不知道爹剛才是怎麼說的，說你不孝！說你是不懂為家族犧牲！你只是不想嫁張老頭，完全不管府裡的難處！你以為府裡還有誰替你說話？”
“哦。”
沈清辭笑了一聲。
她沒開門，只是淡淡地說：“妹妹有心了。不過父親禁足我，不讓見外人，妹妹還是請回吧。”
“外人？”沈清柔的聲音陡然拔高，“姐姐說我是外人？”
“不是嗎？”沈清辭的聲音很平靜。
“父親說了，不許踏出院子一步，不許見外人。妹妹現在站在院門外，不是外人是什麼？”
沈清柔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
“姐姐，你也就現在嘴硬了。等下月張老爺來迎親，我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迎親啊，誰知道下月這親還能不能成呢......沈清柔你這麼著急，怎麼，恨嫁了？要不姐姐讓你先？”
沈清柔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站在院門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指節都發白了。
“沈清辭，你別得意！”
“我沒得意啊。”沈清辭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懶洋洋的，“被禁足的是我，得意的應該是妹妹才對。妹妹這歇斯底里的，怎麼聽起來像是在生氣呢？”
“對了，沈清柔啊，你，不是還在禁足期間麼？你是怎麼跑過來的呢，父親知道麼。”
“你——”
沈清柔在院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最終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遠，還伴隨著她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們走，回去！”
沈清辭靠在門板上，搖了搖頭。
“就這？”
“嚶。”（紙老虎。）
“確實是紙老虎。”
她走回桌前，繼續啃乳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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