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端著一碗飯坐到沈清辭旁邊的石頭上，邊吃邊看天。
“第一天趕路，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沈清辭捧著碗，筷子扒了一口飯，“就是屁股有點遭罪。”
老馬哈哈笑了兩聲，差點被飯嗆到。
“那你得適應適應，後面還有七十多天呢。”
“嗯，我會盡快適應的。對了，後面那對年輕夫婦，”沈清辭換了個話題，“女的好像懷了，後面山路顛簸的時候，讓人多照顧一下吧。”
老馬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
“你觀察得挺仔細。”
“中午碰巧看到的。”
“行，我回頭跟老徐說一聲。”老馬站起身，把碗底舔乾淨，“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一天路。後天到清遠鎮，悅來客棧的醬肘子，跑過這條線的都知道。”
“好嘞。”沈清辭扒了口飯，換了個話題，“馬大叔，你說咱們後天到清遠鎮，悅來客棧的醬肘子真有那麼好吃？”
“那還用說？”老馬筷子一指，“跑這條線的商隊都知道，悅來客棧的老闆娘姓孫，膀大腰圓，嗓門比鑼還響。但她那鍋醬肘子一端上來，整條官道都聞得到。滷了二十年的老湯，肘子燉得筷子一碰就散，肥而不膩，配上一碗白米飯......”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臘肉炒飯。
“算了，不說了，再說吃不下了。”
沈清辭被他逗笑了。
篝火噼裡啪啦地燒著，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蘆葦蕩沙沙的聲響。
糰子喝夠了水，叼著一條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小樹枝跑回來，放到沈清辭腳邊，仰頭看她。
“嚶。”（撿的，給你。）
沈清辭把那根樹枝撿起來看了看，就是普通柳枝，已經快被糰子嚼爛了。
“我謝謝你啊，你這算折柳麼？這禮太貴重了，我決定永久珍藏。”
把柳枝收進空間，插在靈田邊上，澆了點靈泉水。
“嚶嚶。”（不用謝，我很慷慨。）
月亮升起來，河面上鋪滿碎銀似的光。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值夜的護衛偶爾走動的聲音和河水潺潺的聲響。遠處不知名的蟲子在草裡叫，斷斷續續的，像在唱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沈清辭把車廂裡的被褥鋪好，抱著糰子躺下來。
窗戶開了一條縫，河風灌進來，帶著水草溼潤的腥甜。
兩輩子第一次在野外露營，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看著頭頂的星空，嗯......和上輩子的星空比，兩模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