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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垂落，月華如水，滿城喧囂緩緩斂去，只剩夜風掠過簷角。
南城是凡人聚居地，街巷舊窄。
越往裡走，凡俗氣息越重，修士的身影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挑擔的腳伕。擺攤的凡商。蹲在牆根曬暖的老者。
鬼市不在明面上。
按小情的指引，她穿過三條歪斜的舊巷，在一處塌了半邊門樓的院落外停了腳。
院牆爬滿枯藤，裡頭隱隱有靈氣波動。
糰子鼻尖動了動，三尾微顫，碧綠眼珠往院門一轉：“裡頭靈氣波動不少修士，還有......好重的妖禽味道，混著別的亂七八糟的。”
就是這兒。
沈清辭整理了一下幻化出的衣裙，自然地把糰子往臂彎一攬，邁步進院。
院裡比外頭敞亮些，幾盞幽藍的魂燈懸著，照著三五成群的修士，低聲談論。
往裡走進入房間，沿著樓梯往下，經過一條長長的地下走道，沈清辭掏出斗篷，在壁燈的照映下像一個潛行的幽魂。
進入真正的鬼市。
攤位多是塊破布一鋪，上頭堆著說不清來歷的物件——殘破法器。封塵靈材。甚至是幾枚血跡未淨的妖丹。
她目標明確：招收三階妖禽材料的。
轉了半圈，在角落一處不起眼的攤前停了腳。
攤主是個裹著灰斗篷的乾瘦老者，面前攤著張泛黃收購單，上頭赫然列著：三階妖禽。翎羽。翅骨。利爪。鳥喙。妖丹，價格從優，長期收。
沈清辭沒急著搭話，先開了面板，視線落在那張收購單上。
【收購單：無署名。
流轉：經三道手，源頭不詳。
備註：收購方要求材料“成色完好。無煉化痕跡”，疑似補全某火屬禽類法器或陣法。】
她又掃了掃攤上幾件樣品：幾片焦黑翎羽，一根斷裂翅骨，成色參差不齊，明顯是拼湊的雜碎。
“小情啊，這展示的樣品，是不是太差了點？怎麼看著不太靠譜。”
【宿主庫存皆為完整三階火屬飛禽部件，品相遠勝樣品。此攤主是明面上收貨的。】
沈清辭心中瞭然。
“前輩。”
她蹲下看著展示的幾個樣品，“我這有些三階妖禽的材料，您這什麼價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