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伊斯坎達爾甚至沒有回頭看他。
“我怎麼可能讓區區一個杯子來幫我征服世界。”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真誠到近乎質樸的、被人誤解後的委屈感。
“那樣征服下來的世界有什麼樂趣可言？”
征服王端起金盃，盯著杯中的酒液看了一兩秒。琥珀色的液麵映出了他自己那張紅髮大臉的倒影。
“征服，是我寄託在自己身上的夢想。是我要用自己的雙腳去丈量、用自己的雙手去奪取、用自己的眼睛去見證的東西。這份重量不可能假手於任何外物——哪怕那個外物是所謂的萬能許願機。”
他喝了一口酒。
“而我寄託給聖盃的願望，不過是我征服之路上的第一步。”
金盃放回石板。
“給我一具能活在這個時代的肉體。然後本王會用自己的力量，從零開始，重新徵服這個比本王生前更加廣闊的世界。”
他說完之後朝阿爾託莉雅和幼吉爾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爾託莉雅的翠碧色瞳孔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微微頷首——那是一個騎士對另一位騎士的戰鬥宣言表示認可的、極其剋制的、但確實存在的肯定。
幼吉爾端著金盃靠在了一側的石板臺階上，赤紅瞳孔打量著伊斯坎達爾，嘴角那個常駐的弧度變得柔和了零點幾度。
“不賴嘛，征服王大叔。”
這是少年形態的英雄王能給出的相當高的評價了。
萬由裡坐在遠處，高腳杯裡的可樂又被她抿了一口。她一首在安靜地聽著三位王者的對話，玫紅色的瞳孔隨著發言者的切換在三人之間平移。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和她記憶中的劇情走向大致吻合。
接下來該輪到騎士王了。
伊斯坎達爾放下金盃，琥珀色的瞳孔轉向了正坐在對面的阿爾託莉雅。
“那麼，Saber——你的願望呢？”
阿爾託莉雅的翠碧色瞳孔首視著征服王。
她沒有猶豫。
從她端起第一碗酒一飲而盡的時候，她就己經做好了在這場問答中毫無保留地陳述自己信念的準備。這是王道的較量。王不會在自己的道路面前退縮、猶豫、或者遮遮掩掩。
“我的願望——”
她的聲音清澈而平穩。月光落在她金色的髮絲上，在她的面容上勾勒出冷峻而美麗的輪廓。
“是拯救我的國家。”
停了一拍。
“用聖盃來改變不列顛毀滅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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