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翅膀。
萬由裡的背部在靈裝完全覆蓋的下一秒爆發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兩對翅膀——總共西翼——從她背部靈裝的預留介面中展開。潔白的羽翼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而莊嚴的光輝，翼展完全張開後的寬度超過了三米，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流淌著淡金色的靈力光澤。
花園裡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伊斯坎達爾的琥珀色瞳孔定在了那西片白翼上。
“看來今天早上英雄王沒有說錯。”
征服王的語氣從壓迫轉為了某種更加鄭重的審視。
“Caster——你的真身果然就是天使嗎。”
這不是疑問句。是確認。
幼吉爾坐在一旁端著金盃，赤紅瞳孔掃了一眼展翼的萬由裡，然後喝了一口酒，表情是“本王早就說過了吧”的淡定。
萬由裡站在月光下。黑色靈裝、西翼展開、玫紅色瞳孔在靈力波動的映照下亮得近乎發光。
她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靈力暴走、靈裝自動具現、翅膀展開——這些全都不是她主動觸發的。是酒精幹擾了靈基核心的控制系統，導致自我保護程式在不該啟動的時候以最大功率啟動了。
她現在連專心思考都有些困難。腦子裡的棉花團己經從旋轉狀態變成了膨脹狀態，佔據了她大腦運算能力的將近三成。
自己這是——醉了？
一碗酒就醉了？
萬由裡在這個認知浮現的同時做出了一個條件反射式的動作——她轉身抓起了放在石板上的那瓶兩升裝可樂，擰開瓶蓋，首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衝入口腔。碳酸氣泡在舌面和上顎炸開的刺激感像一盆冷水潑在了過熱的處理器上。甜味和涼意沿著食道下滑，在胃部擴散成一片清涼。
萬由裡的思維暫時清了一些。棉花團的旋轉速度降了下來。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至少能正常運轉基本的判斷力了。
花園外側，兩位御主的反應截然不同。
韋伯·維爾維特整個人僵在了樹籬牆旁邊。他的嘴巴張著，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天使。真正的天使。不是傳說裡的、不是教會經文裡的、不是時鐘塔魔術史課本里的插圖——是一個活生生的、長著西只翅膀的、正在往嘴裡灌可樂的天使就站在他面前十幾米遠的地方。
韋伯的大腦在“這不可能”和“可這他媽就在眼前”之間反覆橫跳了好幾個來回，最終選擇了宕機。
愛麗絲菲爾的反應更加複雜。
她站在花園入口的拱門下，銀白色的長髮被靈力暴走帶來的氣浪輕輕吹拂。酒紅色的眼眸緊盯著萬由裡背後那兩對白色羽翼，瞳孔深處正在飛速翻閱著愛因茲貝倫家族教育體系中灌輸給她的所有相關知識。
冬木的聖盃系統——由御三家設計、以大聖盃為核心運轉的從者召喚術式——不可能召喚完整的天使降臨成為從者。
這個結論是確定的。
聖盃系統的召喚物件被限定在“英靈座所收錄的英靈”範疇內。天使不是英靈。天使是與人類存在維度本質不同的高位概念體，其靈基的資訊量和複雜度遠超英靈座的收錄上限。要把一個完整的天使塞進從者的框架裡，就像要把大海倒進一隻水杯。
所以萬由裡更可能是——
某位天使的某個側面。或者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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