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水銀在第一層被擊穿後零點零一秒內補位。這一層的厚度比第一層更厚，密度更高——肯尼斯對防禦層的設計是越靠內越堅固的遞進結構。
彈芯撞入第二層水銀約十二釐米後被徹底制停。金屬變形的嘎吱聲在銀色液體中悶響了一下，然後彈芯被水銀包裹、吞噬、從肯尼斯的感知中消失。
兩層防禦。第一層被穿透，第二層攔截成功。
衛宮切嗣在瞄準鏡中清楚地觀察到了整個過程。
資料收集完畢。
12.7毫米穿甲彈可以突破第一層但無法突破第二層。
肯尼斯目前佈設了三層自動防禦，也就是說即使前兩層同時被擊穿，還有第三層兜底。
在沒有概念武裝或魔術干涉的情況下，純物理彈道攻擊無法對肯尼斯造成有效傷害。
起源彈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前提是肯尼斯在中彈的同時正在使用魔術。
月靈髓液的自動防禦本身就是魔術驅動的，如果起源彈能命中肯尼斯本人，起源之力就會沿著魔術迴路逆流而上，將他全身的迴路切斷重組。
問題在於——起源彈裝在湯普森tender單發手槍裡，有效射程遠不如反器材狙擊槍。
要用起源彈命中目標，他需要接近到一百米以內的距離。
在三層月靈髓液自動防禦加上偵查水銀全方位掃描的包圍圈中接近到一百米以內？
現在做不到。
衛宮切嗣在開槍後的下一秒就放棄了狙擊位。
反器材狙擊槍被丟在了天台上——這東西十幾公斤重，帶著它跑等於自殺。
他只帶走了背在身後的帆布包以及腰間的格洛克手槍和幾枚閃光彈。
“Time alter——double accel.”
固有時制御啟動。
肉體內部的時間流速翻倍。
全身的肌肉纖維在兩倍速的收縮頻率下發出無聲的慘叫，膝關節和踝關節的軟骨承受著正常狀態兩倍的衝擊力。
衛宮切嗣從天台邊緣翻下去，在大樓外牆的消防梯上連續跳躍了三次後落地，整個過程在外部觀察者看來只花了不到一秒。
他開始跑。
三百米外，肯尼斯感知到了狙擊彈的來源方向。
偵查用的水銀觸手立刻向那個方向集中延伸。二十秒後觸手抵達了那棟商業大樓的樓頂——空的。地上只有一把被丟棄的反器材狙擊槍和一個空彈殼。
“跑了。”
肯尼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逃跑速度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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