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外套下面穿著的防彈背心接住了這一擊。
凱夫拉縴維在彈頭的衝擊下凹陷了將近三釐米，將衝擊力分散到了整個胸腔區域。肯尼斯的身體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胸腔內的臟器在鈍性衝擊下產生了劇烈的震盪。
肯尼斯咳了好幾聲。咳得彎下了腰。嘴裡湧上來一股腥甜——肺部毛細血管在衝擊波的震盪下破了一些。
但他站住了。
彈頭嵌在了防彈背心的纖維層中，沒有穿透。
衛宮切嗣看到了全部過程。
起源彈被防住了。
是被一件和魔術迴路完全斷開的一次性禮裝加一件物理防彈背心擋住的。
這個男人研究過自己的戰術，並且找到了精確的對策。
衛宮切嗣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湯普森tender是單發機制，下一發起源彈需要手動裝填。在目前這個距離和他的身體狀態下，裝填的時間視窗等於送死。
十五米。
這個距離己經完全在月靈髓液的攻擊範圍之內了。
銀光一閃。
肯尼斯在咳嗽平息後的第一秒就下達了攻擊指令。自動防禦雖然關閉了，但手動操控依然可用。
一道水銀鞭從他身側的水銀團中射出，速度極快，呈弧形斬擊軌跡掃向了衛宮切嗣所在的位置。
“Time alter——double accel！”
衛宮切嗣在水銀鞭抵達前零點幾秒強行啟動了二倍速。
身體發出了近乎崩潰的抗議。己經被西倍速和多次二倍速折磨到了極限的血管系統在再次被強制加速的瞬間，
從“接近極限”首接跨入了“超過極限”的區域。他能感覺到右半邊身體的感知在迅速變得遲鈍，部分神經在過載下開始罷工。
他的身體向左側閃避。
閃開了致命的部分。水銀鞭的核心區域從他右側擦過，沒有命中軀幹和頭部。
但水銀鞭的邊緣切到了他的右臂。
切割是乾淨利落的。魔力水銀的硬度在高速運動時接近鋼刀級別。右臂在肘關節上方約五釐米的位置被整齊地斬斷。
斷面在二倍速的時間感知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慢動作感，血管的截面、肌肉纖維的紋理、骨骼的髓腔。
全部在極短的時間內暴露在空氣中。然後血液噴了出來，在他的視野裡畫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切嗣的手臂落在了地上。
右手。不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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