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傳揚出去,天下官員會如何看吏部?又會如何看朝廷的用人之道?”
他語氣平靜,但字字誅心。
高季輔臉色有些不好看。
李謨這話,等於是在指責吏部風氣不正,管理不善。
長孫無忌臉上也帶著幾分火氣。
這話哪裡是衝張北來的,分明是衝他來的。
長孫無忌盯著李謨說道:
“李謨,你這話就說得重了,就這麼點小事,你至於上升到朝廷用人之道?”
“小事?”李謨正色道,“《尚書》有云:‘任官惟賢才’。”
“如果因為名諱二字,而斷人前程,使賢才埋沒十年,這還能是小事?”
“我身為監察御史,見聞這等不平之事,豈能不管?”
“況且,我懷疑,張北張郎中,恐怕不止是‘不喜’南上進那麼簡單。”
長孫無忌目光一凝:“此話怎講?”
李謨沉聲道:“剛才我見張郎中時,我觀察張郎中神色語氣,對南上進之厭惡,己近乎刻骨。”
“如果僅僅因名字不喜,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南上進在吏部十年,勤懇本分,卻始終不得升遷,甚至連內衙都不得擅入。”
“張郎中身為考功司主官,對此難道毫無責任?”
李謨一本正經說道:“我懷疑,張北或有濫用考課之權,打壓異己、排除私怨之嫌!”
高季輔忍不住道:“李謨,無憑無據,你豈可妄加揣測,指責一部郎中?”
李謨轉頭看向高季輔,忽然問道:
“高侍郎,冒昧問一句,你可知,南上進每年的考課等第為何?”
高季輔一愣,他哪會記得一個小吏的考課等第。
吏部每年考課的官員小吏成千上萬,除了特別優秀或特別差的,他最多過目一下彙總,具體到個人,尤其是南上進這種邊緣人物,他根本不會留意。
“這......考課具體事宜,由考功司負責,本官並不清楚。”
高季輔含糊道。
李謨又看向長孫無忌:“長孫尚書知不知道?”
長孫無忌沉默。
他當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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