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肅然道:“陛下此言差矣,這不是能不能躲的問題。”
“若是按照陛下所說,高陽公主打臣,臣可以躲過去,但是拳頭易躲,流言難防。”
李謨沉聲道:“臣是諫議大夫,若是被打,朝野不僅會非議臣,還會非議高陽公主。”
“但更多的,會非議陛下,說陛下教女無方。”
“現在事發於微末,還未鑄成大錯,臣現在首言諫君,對陛下,對高陽公主,對皇家來說,都比讓朝野非議的好。”
李世民聞言語氣一噎,不得不承認,李謨這話說的在理。
這件事,說小,絕不小,畢竟李謨所述高陽公主七樁罪,樁樁致命,換做旁人,這麼大帽子扣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但是,說大,又不大,事情還沒有傳出去,還有迴旋的餘地。
但李世民總覺得不得勁,雖然李謨說得好聽,但是騎臉罵他可是一點沒落下,要是聽他的,那今天這頓罵,豈不是白捱了?
一想到李謨說他教女無方,李世民便大為光火,冷哼了一聲,說道:“朕不能聽你一面之詞!”
“朕還要聽聽高陽公主怎麼說。”
說完,他轉頭望向季亭英,說道:
“亭英,叫高陽過來。”
季亭英拱手道:“奴婢遵旨。”
還不等他轉身離開,李謨的聲音傳了過來,“季公公,等一下!”
李謨叫住他之後,望向李世民,肅然說道:“陛下,無需季公公特意去一趟。”
李世民見狀,冷笑道:“怎麼,你心虛了?”
李謨搖頭道:“不是,臣的意思是說,高陽公主己經來了。”
李世民眉頭一挑,看了看西周,“來了?在哪?”
李謨走到最後一個箱子,開啟箱蓋,指著裡面道:“在這。”
“......”
甘露殿內,再次寂靜無聲。
孔穎達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承乾也傻眼了,有你這麼諫君的嗎,這是諫君,還是找死啊?
李世民瞪大眼睛,看著箱子裡臉龐通紅,慌亂無措的高陽公主,一臉不敢置信,抬頭瞪視著李謨,怒然道:“李謨!朕的公主,為什麼會在箱子裡?”
“你把她裝進去的?”
看著李世民一臉怒意模樣,李承乾在旁邊暗暗為李謨捏了一把汗。
李謨搖了搖頭,解釋道:“陛下誤會了,是公主殿下她自己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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