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肅然道:“太子殿下缺紙,而臣這邊,正好在造紙,臣為了解太子之憂,給了他一部分白紙。”
“然後將剩下的白紙,賣給了此人。”
李謨指了指方氈,說道:“臣為了能更快將白紙出手,便跟他簽了一份字據,保證不把賣他白紙的事傳出去,如果走漏了訊息,臣就把錢退還給他。”
“今日,這個方氈,居然拿著字據,找到了臣,說訊息走漏了出去,要臣把錢退給他。”
“如果不退,他就要拉著臣去見官!”
李謨一本正經道:“臣合計了一下,臣不就是官嗎?”
“長安令是正五品上的官,臣這個諫議大夫,也是正五品上。”
“若是去了長安縣衙,長安令也沒資格審臣。”
“但是這個事,是個大事,臣不想蒙受這個冤屈。”
李謨雙手一拍,然後攤開,說道:“所以,臣便帶著此人,入宮面聖,請陛下為臣主持公道。”
李世民聽完,目光不善的看著方氈。
方氈臉龐上沒有一丁點血色,頭如搗蒜,語帶哭腔,“陛下,草民知錯,草民知罪!”
李世民冷聲道:“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晚了?”
“一邊站著去!”
方氈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本來以為會首接被治罪,卻沒有想到,李世民只是讓他在一旁待著,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草民遵旨!”
說完,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站在了一邊。
他只以為自己死裡逃生,卻看不明白,他的下場早己經定下。
李謨站在旁邊,很清楚李世民的用意,並不是不治方氈的罪,而是看出來,方氈背後,還有人!
李世民臉色陰沉著,一臉怒意,太子是什麼人,是儲君,有人竟然欺負到了儲君頭上。
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必須出重拳!
李世民盯視著方氈,問道:“告訴朕,你收上來的紙,要賣給誰?”
方氈連忙道:“草民不知道對方姓名,但這個人,草民知道在哪裡,此人這會就在草民西市的店,等著草民的訊息!”
聽到這話,李世民轉頭看向季亭英,降旨道:“亭英,你親自去一趟西市,帶著人過去!”
“把這個人給朕抓回來,朕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跟太子對著幹!”
“奴婢遵旨!”
季亭英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西市,書肆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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