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負手而立，面色沉沉，語氣倒比崔弋沉穩幾分，嗯了一聲，認同他的話說的：
“他這是在拖時間。”
“拖到我們等不下去，拖到天黑，再找個由頭把賭約糊弄過去。”
崔嵩靠在廊柱上，慢悠悠地說道：“他若真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等到今天？”
“李家早就拿出來邀功了，何必藏著掖著。”
“我看他是在賭我們沉不住氣，自己先露了怯。”
崔弋哼了一聲，剛要再說什麼，忽然大堂內再次傳出一陣驚呼聲，隔著門板也聽得清清楚楚。
“好鹹！”
“沒有苦澀味！”
“比貢鹽還細！”
那聲音又驚又喜，絕不像是在假裝。
院子裡的空氣陡然一凝。
崔弋的腳步頓住了。
崔凌負在背後的手微微一緊。
崔嵩靠著的後背也離開了廊柱，站首了身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臉色都變了。
難道他真的辦成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礦鹽有毒，這是連太醫署都蓋章定論的事。
一個時辰之內，還是在兵部的大堂裡，連個像樣的灶臺都沒有，怎麼可能把毒鹽變成食鹽？
“叫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崔弋嚥了口唾沫，聲音明顯比剛才虛了幾分，卻是嘴硬道：
“李謨肯定是在唬我們，對，就是在唬我們！”
“他是故意讓他那兩個兄弟在裡面瞎叫喚，好讓我們以為他真辦成了，自亂陣腳。”
崔嵩眯起眼睛，沉吟了片刻，沉聲說道：
“是不是作假，進去看一眼便知。”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咱們在這兒瞎猜有什麼用？”
崔凌一語不發，心中己經認可了崔凌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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