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那冷冰冰的目光一投過來，崔凌、崔弋、崔嵩三人的心頭便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方才他們還在旁邊看熱鬧，看著李承乾為李謨求情被李世民三言兩語堵了回去，心裡還隱隱有些幸災樂禍。如今李世民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他們才猛然意識到，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
李謨是當事人，他們三個也是當事人。
既然李謨都被李世民懲治了，他們三個又豈能倖免？
三人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便僵硬地掛在臉上，比哭還難看。
李世民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語氣平靜地問道：
“崔凌，崔弋，崔嵩。”
“李謨的態度你們也看見了，朕想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一把懸在半空的刀：
“你們三人，是什麼態度？”
崔凌、崔弋、崔嵩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帶著慌亂。
崔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斟酌了好幾息，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說的極是......臣等做得，是不對。”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了幾分：
“只是，臣等絕對沒有把兵部當作賭坊的心思，還請陛下明鑑。”
話音一落，崔弋連忙跟著說道：
“是啊陛下，臣等也是頭一次犯這樣的糊塗，臣等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崔嵩也緊跟著開口，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把事情的嚴重性往下壓一壓：
“陛下，臣等其實跟李謨......只是開個玩笑而己。大家都是同僚，偶爾說幾句玩笑話，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絕對不是真的在賭。”
崔乾站在旁邊，聽到這三個混賬的話，臉色頃刻間變得鐵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差點沒忍住當場破口大罵。
這三個混賬東西！
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沒看出李世民的態度？
李世民方才那番話，己經把調子定得明明白白，此風不可開，此例不可破。
他先是逼著李靖表態，又逼著李勣表態，連李謨都主動站出來自請受罰。
這一連串動作做下來，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堵住所有人的嘴，把今天這樁案子辦成鐵案！
再看看人家李謨是怎麼做的？人家第一時間就站起來認錯，自請受罰，態度擺得端正無比。
這三個混賬東西，這個時候竟然還想狡辯，還想推脫，還想著說兩句漂亮話就能免於責罰。這不是蠢，是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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