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聽到這話，首起身子，轉頭看向崔幹，大喝一聲道：
“崔侍郎！我犯了錯，請陛下懲治，你包庇我幹什麼？”
崔幹被他這聲喝問氣得首翻白眼，嘴角狠狠抽了兩下，沒好氣地說道：“誰包庇你了？”
他心裡堵得慌，可又不能把真話說出口。
誰稀罕保你，老夫恨不得親自參你一本！
他是在保崔凌、崔弋、崔嵩他們。
這三個蠢貨，跟李謨是同一個案子裡的當事人，李世民若是治了李謨的罪，必然也會治他們的罪。
若不是因為這個，他巴不得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著李謨被嚴懲，絕不可能站出來替李謨說半個字的好話。
李謨看著崔幹，再次問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崔侍郎既然不是在包庇我，那為什麼要跟陛下說，請陛下不要治我的罪？”
崔乾麵色不改，將雙手攏回袖中，淡淡說道：
“事情又不是因你而起，治你的罪幹什麼？”
他話音甫落，一道沉穩的腳步聲便在堂中響起。
李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步走到李謨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他也不看崔幹，只對著李世民雙手抱拳，低頭沉聲說道：
“陛下，臣以為崔侍郎說得極是，這件事，確實不是因我兒而起，而是因為臣而起。”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李世民，聲音愈發鏗鏘道：
“若不是臣在早朝上上奏，請陛下將崔凌、崔弋、崔嵩三人派去戍邊，也不會有今日之果。”
“正是因為臣的那一道奏摺，所以他們三人才心懷不滿，在兵部大鬧，才導致我兒與他們在此作賭。”
“追根溯源，一切事端皆由臣起，請陛下治臣之罪！”
看著李勣躬身到底的模樣，崔乾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全黑了。
他嘴角抽了兩下，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心裡恨不得破口大罵。
李勣這個老東西，真會配合啊......
他兒子前腳剛拿話套住自己，他後腳就出來請罪，什麼“我是因”，什麼“追根溯源都由我起”，這哪裡是出來認錯的？
分明就是跟他兒子打配合，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兩隻手一塊兒把刀子往李世民懷裡遞！
真不愧是父子！
一個賽一個的會裝腔作勢！
可這話他不能罵出口，只能硬生生憋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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