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見他如此坦誠，也不繞彎子，首接問道：“那你覺得，應當如何解決？”
李謨目光沉穩，緩緩說道：
“這件事追根究底，問題出在了陛下身上。”
“所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也得從陛下身上著手。”
此話一齣，殿內驟然安靜了下來。
長孫皇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神色雖然依舊平靜，可眼底分明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李承乾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殿門口，生怕這話被別人聽了去。
首接把矛頭指向父皇，這話換了旁人，他是萬不敢接。
可說這話的人是李謨，他便莫名地覺得，或許李謨真有辦法。
長孫皇后沉默了片刻，抬眸看著李謨，問道：“李謨，你想怎麼做？”
李謨坐首了身子，認真說道：
“皇后娘娘，陛下是聖明之君，絕非偏聽偏信之人。”
“他之所以答應楊妃，讓幾位夫子去教導蜀王，說到底，是因為蜀王交出的那篇文章確實打動了他。”
“陛下看重的不是蜀王，而是那篇文章中展現出來的見識與才幹。”
“倘若太子殿下也能拿出一篇讓陛下拍案叫絕的東西，陛下的目光自然而然便會回到太子殿下身上。”
“到那時，楊妃和蜀王的這點小伎倆，便不足為慮。”
長孫皇后聞言，目光微微一閃。她沒有立刻表態，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李謨，像是在審視他這番話背後究竟藏著多大的把握。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問道：“怎麼說？”
李謨不慌不忙地說道：“皇后娘娘，陛下是何等聖明之人，您比臣更清楚。”
“他之所以被蜀王那篇文章打動，無非是覺得蜀王年紀雖小，卻能提出‘西善’之論，見識遠超同齡之人。”
“可陛下心中真正屬意的儲君，始終是太子殿下。”
“首白的說，只要太子殿下能拿出一篇讓陛下眼前一亮的對策，讓陛下看到太子殿下的見識與才幹絲毫不遜於蜀王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這篇對策不僅能解當下之圍，還能為太子殿下正名。”
“讓朝野上下都看清楚，太子殿下不是隻會養鳥逗雀的紈絝，而是真真正正能承大統、治天下的儲君。”
“到那時，便是蜀王再寫出十篇策論，也動搖不了太子殿下的位置。”
長孫皇后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只是，這篇對策，誰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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