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英,剛才來的這些人,你都看見了,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麼?”
季亭英想了想,斟酌著說道:
“回陛下,他們好像......都在說科舉的事。”
李世民眯起眼眸,追問道:
“沒別的了?”
季亭英又細細地回想了一遍,沉吟著說道:
“陛下是覺得,他們的上奏內容有些不對勁?似乎......都跟國庫有關?”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煩躁道:
“這幫臣子,什麼時候對科舉這麼上心了?若只是對科舉上心也就罷了,偏巧每個人上奏時都在繞著國庫打轉,說來說去,都是‘國庫空虛,當以科舉選才以充財賦’,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季亭英低頭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
“奴婢以為,這幾位大人說的倒也挑不出毛病,御史臺的人關心吏治,戶部的人關心財賦,長孫尚書關心選官,都是盡職盡責的表現。”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好一陣子,方才緩緩說道:
“你說的倒也在理,若是單個來看,每個人都是盡職盡責,朕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偏偏他們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地來,說的又全是一回事......”
他靠在御座上,長長地呼了口氣,自言自語般說道:
“可能是朕多慮了吧。”
話音剛落,殿外一名侍衛快步走到了殿門處,朗聲稟報道:
“陛下,兵部尚書李靖李尚書求見。”
李世民下意識地問道:“李愛卿前來,所為何事?”
那名侍衛答道:
“回陛下,李尚書說,與科舉之事有關。”
李世民的瞳孔驟然一縮。又來一個。
方才他還只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現在連李靖都來了,口口聲聲說的也是科舉。
他要是再察覺不出這其中的蹊蹺,那他這雙眼睛算是白長了。
他眯起眼眸,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
“宣他進來。”
“諾!”
侍衛應聲退下。不多時,李靖手持笏板,穿著紫色官袍,頭戴烏帽,神色沉凝地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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