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提醒道：“不用你們有能耐，你們兒子有能耐就行。”
李靖笑罵道：“你覺得有嗎？”
周圍幾個老將聽了這話，紛紛笑了起來。
李謨也在一旁含笑拱手，對程咬金和李靖行了一禮，說道：
“小侄見過幾位伯父。”
眾人對著他笑吟吟點了點頭。
李靖看著他，笑呵呵說道：
“李謨賢侄，聽說，昨天晚上深更半夜季公公把你叫進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李謨聞言，搖了搖頭，面上帶著幾分歉意，低聲說道：
“李伯父，不是小侄不想說，而是眼下實在不能說。”
李靖神色一肅，兩道濃眉微微蹙起，壓低聲音追問道：
“可是事關重大？”
李謨沉吟了兩秒，坦然點了點頭說道：
“說實話，確實挺大的，不出意外的話，等會兒陛下到了，會在早朝上當眾公佈，到時候伯父自然便知。”
李靖聞言，當即抬起手來朝他虛按了一下，正色說道：
“既如此，那你就一個字也別再往外吐了。”
“若是讓陛下知道你提前洩露朝議之事，少不了又要惹他不快。”
李謨笑了笑，接著小聲說道：
“不過一些小細節，等下朝之後，伯父若是想知道，小侄倒是可以揀能說的說一說。”
李靖聞言，臉上嚴肅的神色頓時鬆了下來，捋著鬍鬚一樂道：
“那敢情好，老夫到時候可得好好聽聽。”
正說話間，忽然殿外響起季亭英那熟悉而拖長的嗓音道：
“陛下駕到——”
滿殿文武瞬間收聲斂息，方才還三三兩兩寒暄交談的眾人紛紛轉身，各自快步走向自己慣常站立的位置。
李謨也隨著人群站到屬於諫議大夫的行列之中，整了整袍袖，手握竹笏，肅然而立。
在眾人的注視下，季亭英當先邁步走進殿中，側身引路。
李世民身穿天子朝服，頭戴通天冠，面色不怒自威，步伐沉穩地從殿門處走了進來，徑首朝龍榻御座走去。
他身後緊跟著太子李承乾，只是這位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太子殿下，此刻臉上卻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愁色，兩道眉毛微微蹙著，目光低垂，也不看兩旁的文武百官，只管悶頭跟著父皇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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