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昨日召集太子少保李綱、于志寧、張玄素、杜正倫,以及國子監祭酒孔穎達幾位愛卿,讓他們品鑑了一篇策論。”
“策論的內容,是論吏治之要,尤其以官員考核之法最為詳盡,其中提出了德、慎、公、勤西條標準,稱之為‘西善’。”
“幾位愛卿看後,皆讚不絕口,認為寫出這篇策論之人是可塑之才,若能得悉心教導,日後必成大器。”
說完,他聲音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道:“這篇策論,朕也不瞞你們,它出自蜀王李恪之手。”
殿中頓時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蜀王李恪,年僅十五,竟能寫出讓李綱和孔穎達這等大儒都讚不絕口的文章?
文武百官或交換眼色,或低聲議論,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李世民沒有理會底下的竊竊私語,繼續說道:
“朕起先的想法,是讓李愛卿、於愛卿、張愛卿、杜愛卿和孔愛卿幾位,一同去教導蜀王讀書。”
“幾位愛卿也都是太子的老師,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朕以為這是好事,可後來李謨向朕進言,說了一句讓朕深以為然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李謨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道:
“李謨說,既然蜀王能以文章博得朕之青睞,那何不讓他憑真本事去參加科舉?”
“若是金榜題名,便讓太子的幾位老師去教導他,天下人心服口服,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若是中不了,那隻能說明他本事還不夠,此事便作罷。”
這話一齣,滿殿譁然。
讓皇子參加科舉?
這可當真是聞所未聞!
就連御史臺那幾個素來以不動聲色著稱的老御史,也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眾人各異的神色,接著說道:
“朕正要跟諸位愛卿細說此事,昨夜,朕與李謨和幾位老夫子在甘露殿商議,決定在此次科舉中推行兩項新制,其一,糊名。”
這兩個字一齣口,殿中的嘈雜聲頓時低了三分。
“所謂糊名,便是將每一份考卷上考生的姓名、籍貫等資訊用紙糊住,編上次序,再由謄錄官重新謄抄。”
“如此一來,閱卷的考官只能看到謄抄後的試卷內容,看不到考生姓名,也認不出考生筆跡。評判的唯一標準,只有文章本身的好壞。”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孔穎達便從坐墊上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朗聲說道:
“陛下聖明!糊名之法,可使考官不受人情干擾,只以文章優劣定高下。”
“這是為國選才的正道,更是為天下寒門士子開了一條堂堂正正的出路!老臣附議!”
他這話說得慷慨激昂,殿中不少官員也都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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